還有唐氏,一心要跟著小兒子飛黃騰達,將宋梓言弄到京城,不是等于將宋家也弄到京城了嗎,如此又是低不頭不見抬頭見,宋紫雪連做人小妾的話都能說得出,到了京城豈不是要翻天了?
到時候連帶著她也跟著丟人,她才不想給宋家收拾爛攤子呢。
當然,這些話晚娘也只想想,雖然和宋梓昱夫妻感情和睦,可到底不能什么都說,尤其是這些不好的想法。
這邊小少爺休息了四五天,便沒什么大礙了,只是對于騎馬到底有了幾分驚悚,那幾日他覺得腿要廢了,在床上歇了好些天還換過神來,所以這次動身的時候便也直接和晚娘坐了馬車,晚娘身子不好,他算是半個傷員,宋梓昱駕車,安時宇騎馬,后面還跟著一輛裝行李的馬車,由舒硯駕著,一行人便啟程出發去京城了。
馬車是錢府的,老太太心疼孫子,自然收拾的妥妥當當,寬闊又舒適,晚娘和小少爺各占一邊,桌上還放著不少點心,天氣很好,宋梓昱和安時宇都戴著帽子,還是汗流浹背。
“上次去沒見著沈小姐?”小少爺這些天都懨懨的,晚娘瞧著也是心疼不已,畢竟還是個孩子,尤其目前還是她名義上的弟弟。
小少爺晃著扇子,微微挑了挑眉,懶懶的說道:“什么沈小姐?她日后便是你的弟媳婦了,喚名字就好了。”
頓了下,才正經回道:“沒見,哪里來的時間。”
聽這話好像還有點怨念,不過京城到底不必清水鎮,沒見著也是常事。
“老太太把你托付給我了,上京了便和我們住一起吧,好歹你如今喚我一聲姐姐的。”臨走是老太太心疼得緊,抹了好幾次眼淚,讓晚娘看了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少爺嗤笑一聲,“你便是不說我都要賴在你們府上的。”
晚娘知道小少爺的脾性,只是別扭了些,可心是好的,便也只拿小少爺當個中二病的孩子,笑得溫柔道:“雖說是太子幕僚,可到底沒正經的官職,尤其你的容貌太招女人了,去了京城你可要把持住,小心人還沒娶到,便將人丟了!”
“你這女人!”小少爺猛的翻身坐起,咬牙切齒的瞪著晚娘,這女人怎么就不知說些好聽的,竟說些喪氣話!
晚娘只當不知他惱了,依舊笑盈盈的道:“你容貌好,別被哪家的小姐看上了,然后下點藥生米煮成了熟飯,那時可有的你哭了,這女人一旦心狠起來,可是沒什么能擋得住的。”
晚娘雖然信任小少爺,可他到底年紀小,錢府里又沒這些勾心斗角,小少爺定然是沒經歷過這些,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好的。
小少爺忽然一愣,微微瞇了瞇眼,半響,才勾唇笑道:“自然。”
晚娘知道小少爺是聽進去了,便也沒再說什么。
下午走的快了些,晚上便剛好進了青州,這一晚,幾人便歇在了青州的客棧。
晚娘有點小潔癖,又習慣了每日洗澡,宋梓昱自然知道,何況泡一泡熱水澡還能緩解疲憊,不消晚娘吩咐小二,宋梓昱便早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