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寢殿,遠遠地,便見祁凰正與國師一同朝這邊走來。
心底的悲涼與怨恨,越發的深了。
這個女子,從未有過任何努力,便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一切。
那自己呢?自己的付出,自己的努力又算什么?
就和水曼青一樣,到頭來,不過是做了他人的嫁衣裳。
祁凰沒想到會碰到武寧帝姬,對上她怨毒的眼神,便知道這次偶遇的結果不會美好。
朝她點點頭,算作招呼,便打算越過她,直奔女皇寢殿,誰知剛走到武寧身邊,就被她一把拽住手臂。
其實,她要掙脫很簡單,武寧根本阻止不了,但她還是停了下來,決定聽聽對方到底要說些什么。
“我要走了。”
她揚眉,這莫名其妙一句,她實在難以理解。
“你不用問我去哪,總之,我要離開皇宮,離開京城,而你,將成為取代我的那個人。”盡量讓自己的口氣平和,卻還是忍不住帶了深深的怨憤。
祁凰淡淡一笑:“沒有誰取代誰一說,你的永遠是你的,我的,也永遠是我的。”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恬不知恥的人么?奪走了別人的一切,卻這般理直氣壯!武寧眼底泛紅:“祁凰,有人生來就命好,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在此之前,我還嘲笑你,但現在我發現,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輕輕掙開手臂:“我不喜歡妄自菲薄,在我面前,你沒必要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很俗氣。”
“是嗎?”武寧帝姬卻不依不饒,再次拽住她,用幾近惡毒的嚴言語道:“因為你現在隨隨便便就能碾壓我,擊潰我,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所以無所顧忌了,對么?告訴你,別太得意,或許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總有一日,你也會失去自己最珍愛的東西!”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戳了一下,麻麻的頓痛,她盡量好言好語道:“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總會遇見一些挫折,我相信我能挺過去。”
武寧帝姬沒有反駁,只看著她冷笑,留下四個字:“但愿如此。”隨即快步而去。
深吸幾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對國師道:“大人,我們進去吧。”
向獨孤南璃匯報了近來發生的要務,祁凰將面前的奏報合起:“涌向青都的難民,兒臣與國師會妥善處理的,母皇無需太過擔心。”
獨孤南璃原本在靜靜聽著,忽而目光微凝,說了句:“為什么在最重要的事,不向朕稟報?”
祁凰心中咯噔一下:“兒臣認為,這些都是比較重要的事情,或許還有紕漏,望母皇見諒。”
“汐國新帝率軍攻打蒼、昱兩國之事,你難道認為不重要?”
此話一出,連國師都瞬間變色,道:“此事并非微臣隱瞞,而是其中有諸多不確定因素。”
“是因為汐國的那些鮫人戰士?”
祁凰和國師雙雙一驚,彼此對視一眼,“是、是這樣的。”
鮫人戰士……
容鳳不是在向其他三國宣戰,而是在向所有人類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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