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看著夏婕妤,眼眶漸漸濕潤。
“不可能,您……您已經死了……”
夏婕妤溫婉一笑,眼底滿是慈祥:“是,我死了,但我卻一直活在你的心中。凰兒,你知道母妃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嗎?就是看到你傷心。凰兒,和母妃一起離開吧,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與傷害,不適合你這么善良的孩子,到母妃這里來,只有我,才是真正疼愛你的人。”
祁凰深吸口氣,卻始終止不住眼淚的滴落,她一步一步,朝著夏婕妤走去:“母妃,我好想你。”
“凰兒,母妃也想你,不過沒關系,我們馬上就能團聚了。”
她破涕而笑,張卡雙臂,朝著夏婕妤撲去:“母妃……”
夏婕妤也伸出雙臂迎接她:“凰兒,你會感謝母妃的……啊!”
剛將祁凰擁入懷中,夏婕妤就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呼,捂著腹部,跌倒在地。
同一時間,夏婕妤的臉,也變成了水曼青的臉。
祁凰手握匕首,輕輕拭去上面的血跡:“哼,巫女的攝魂術,你不過學了個皮毛,就敢在我面前賣弄,水曼青,你太不自量力!”
水曼青咬牙,連點了自己身上幾處穴道,止住腹部的血,冷笑連連:“祁凰,是我大意了,沒想到當初夏婕妤也傳了你巫術。”
“不過沒關系,我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用巫術對付你。”又一個聲音響起,口吻比水曼青還要狂傲。
祁凰笑了笑,這倆人湊在一起,雖是意料之外,卻更是情理之中。
常言道,臭魚找爛蝦,烏龜找王八,還真有幾分道理。
“為了我這么個小人物,還勞煩武寧帝姬親自出面,實在罪過。”一邊說,一邊轉向對面的獨孤珆,她帶來的人不多,但一看都是武功高手,她不認為自己有以寡敵眾的本事。
以余光掃視周圍,既不見蘇景騫,也不見龍牙,想必他倆也中了幻術的招,此刻是生是死,實在難以預料。
“祁凰,你已無路可逃,當然,也不會有人來救你,識相的,就自我了斷吧。”武寧帝姬看著被逼到絕境的祁凰,十分歡愉。
祁凰轉了轉手里的匕首:“對不起,我不懂什么叫做自我了斷。”
武寧帝姬冷笑,目光越發輕蔑:“原來你也怕死啊,不過,你現在能做的,也不過是困獸之斗,結果都是一樣,但你會死得更慘。”
握緊了手里的匕首,盡量不去想自己會落到什么下場:“說不定,我會多拉幾個陪葬的,更糟糕的是,這幾個陪葬的人當中,也包括帝姬你。”
“呵呵,你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了,可憐啊……”武寧帝姬一揮手,命令道:“殺了她。”
“誰都不許動手!”水曼青突然站了出來,擋住那幾個殺手,轉向祁凰:“她是我的。”
武寧帝姬挑挑眉,示意手下退后:“沒見過像你這么執著的,好吧,我成全你一回,把祁凰的命,親自送到你手上。”
“多謝。”緩緩拔出寒玉劍,親手殺死祁凰,這是水曼青夢寐以求了許久的愿望。
如今,祁凰除了苦笑就只能苦笑了,上次水曼青運氣好,有師父相救,她可不認為自己的運氣會和她一樣好,師父也會千方百計趕來營救自己。
或許,這正是師父想要看到的。
看到自己死在水曼青手中,看到自己成為水曼青成長的犧牲品。
也罷,事到如今,除了硬拼以外,再無他法,那些不甘、那些抱怨,等下了地獄再想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