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綾抬起頭來,死死瞪著云破天,一副你干脆打死我的模樣。
手掌生生在她面前停下,云破天仰天長嘆一聲:“罷了,女大不中留,是我做了不該做的事。”說完,帶著幾名云家堡弟子離去了。
祁凰朝云破天離開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眼重傷的蕭凌風,如今,她這邊已呈劣勢,再無轉圜。
祁寒目的達成,可看他的樣子,卻并打算就此罷休。
難道,他還有其他陰謀不成?
“請幾位稍安勿躁,還有一場好戲,若是不看完,豈不遺憾?”
祁凰覺得這個地方,自己連一刻都待不下去,可又不得不繼續留在這里,等待著祁寒口中所言的另一場好戲。
片刻后,一名暗衛前來稟報:“皇上,守在前方的人已經頂不住了,他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來。”
雖然誰也沒有說這個他是誰,但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祁凰,你覺得他能救你么?”祁寒突然轉向她問。
“我信。”
祁寒先是一怔,隨即笑出聲來:“這算什么,生死相托?可惜,你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接著,又轉向那名暗衛:“放他過來。”
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祁凰站在原地,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好似思緒已經不由自己控制了一般。
沒一會兒,一道青影閃現,擋在最前面的一排御林軍,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厚厚的盔甲,竟被強大的勁氣洞穿,打出無數的血洞來。
容鳳的目光,快速在場內一掃,看到傷重倒地的蕭凌風時,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放他們走。”容鳳道:“否則,我殺光這里所有人,包括你。”凌厲目光,直至人群后的祁寒。
此話一出,那些身經百戰的御林軍亦忍不住害怕,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反倒是祁寒,一臉從容,不退反進:“容鳳,我知道你是什么。”
他說,我知道你是什么,而不是,你是什么人。
祁凰直覺不妙,對容鳳道:“你快走,先離開這里再說,祁寒他不敢殺我們。”
容鳳卻像是沒聽到,眼神直勾勾盯著祁寒,目光殺意涌動:“那就可惜了,今日你必死無疑。”
如此緊張時刻,祁寒卻突然開始說起了別的:“在此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非常神秘的人物,我甚至會想,如果哪天我們在戰場上遇見,究竟是你死,還是我活。后來,你的父親,也就是汐國的皇帝,給了我答案。”
怎么又提起汐王了?
祁凰覺得腦子很亂,卻又莫名的清晰。
若祁寒的目的,真是趕盡殺絕,那么……那么他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來結束這一場從最開始就布下的死局!
“孽子,還不束手就擒!”
一排金甲的后面,忽而走上數十名身著藍衣的士兵,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汐國的國君,容鳳的父親!
“父皇?”容鳳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自己的父親。
“孽子,是朕對你縱容太過,才會令你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皇后求朕再給你一次機會,然而你已病入膏肓,不管給多少機會,都是徒勞,既然如此,那朕只有大義滅親了!”汐國國君不知從袖中掏出了個什么東西,托在掌心,光芒四射。
“父皇!”容鳳只來得及喊了一聲,便痛苦地倒了下去。
汐國國君憐憫地看著他:“當初你母妃臨終之際,將自己的鮫珠與你的命脈連接在一起,若有一日,你徹底迷失,便要朕親手殺了你。比起她來,朕實在太軟弱了,不過沒關系,一切還不算晚,只要及時彌補,就不會釀成大錯,鳳兒,隨朕回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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