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是在故弄玄虛,而是真的不在乎圣尊皇妃的死活。
這不是祁寒的作風,對他來說,國家的安寧,皇位的穩固,才是他最看重的。
“你想怎樣?”她吞了吞口水,全副身心都放在了那只對準云綾的勁弩上。
“祁凰,看來你還真是一點也不了解朕,朕想要的,太多了。”說著,手指微微彎曲。
“不要!”祁凰上前一步,頹然跪倒:“你是明君,不會濫殺無辜。”
祁寒冷笑:“誰告訴你,明君就不會濫殺無辜?”他握緊了手里的勁弩,好似隨時,都會向云綾射出最致命的一箭:“祁凰,朕問你,為何不愿留下,朕已經應允給你無上榮華,讓你可以一生無憂地生活在這里,為何還要恩將仇報?”
祁凰跪在那里,不知該說什么。
“說!不給朕一個滿意回答,你就等著給云大小姐收尸吧!”
聞言,她猛地抬頭,看向暴怒中的祁寒:“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想要的生活,呵……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個選擇,一個可以由我自己來決定的未來,而不是他人安排好的,順從他們心意的那條路。”
“安排好的又如何?你再不甘再不愿,難道還能與天抗爭不成?”
“是,再不甘再不愿,也無法與天抗爭,但我至少抗爭過,無所謂結局……”說著,猛地撿起地上的匕首,用力朝自己心口刺去:“用我的命,換云綾的命,這也是我的選擇。”
叮的一聲,弩箭疾射而出,正巧打在匕首的刀鋒上,手掌一陣麻痛,不由得松開了匕首。
“祁凰,朕從未見過你這么愚蠢的人。”他丟下勁弩,用力在云綾后背一拍,將她推向了祁凰的方向。
她連忙起身,將云綾扶住。
祁寒看著二人,唇角勾出一抹冷然的笑意,隱約帶著幾分嘲弄:“游戲還未結束,今日一過,你便明白,人的命運,是能被操控的。”
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心中的惶恐,卻越發的重了。
“蕭凌風,在你心中,云大小姐的性命重過一切,但若是面對她最在乎的人,你又該如何選擇?”輕飄飄丟下一句話,祁寒后退了數步,隱于人群之中。
蕭凌風目光微閃,臉上是怎么都掩飾不了的驚駭。
一道聲如洪鐘的聲音響起:“蕭賢侄,你我雖是姻親,但還從未好好的切磋過一場,今日倒是個機會。”
云家堡堡主云破天!
云綾和祁凰皆是悚然,祁寒到底想做什么,讓彼此關系最親近的兩人互相殘殺嗎?
蕭凌風已從最開始的驚恐不易慢慢平靜下來,對著云破天拱了拱手:“云堡主,您是長輩,亦是云綾的父親,晚輩是萬萬不敢對您出手的。”
云破天哼了一聲,氣勢勃發:“江湖上沒有那么多的規矩,我讓你動手你就動手,若是真的不敢向我出手,那你只有一個下場——死!”
“爹爹,您這是做什么!明知道凌風不會您不敬,您怎么可以逼他,況且,這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惦著切磋這事!”云綾忍不住沖著云破天喊道。
一向寵愛女兒的云破天,難得對云綾發了火:“你給老夫閉上嘴巴!”
“爹爹!”
云破天不理會她,只轉向祁寒所在的方向道:“還望皇上說話算話,事后將解藥交出來。”
祁寒道:“云堡主放心,朕一向言而有信。”
放不放心又能如何?如今云綾的性命,被祁寒捏在手里,云破天只能聽命于祁寒。
祁凰直覺不對勁,祁寒根本不是在阻止自己出宮,也不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教訓,這一切,他分明早有預謀,最終的目的,便是趕盡殺絕。
身體忽然漫上一股寒涼之意,從頭到腳,幾乎連呼吸都被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