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酒壺,停了停,讓那股裂痛過去,男子才抬起眼,看向女子:“我不是說凰公子危險,而是他身邊的人危險。”
“他身邊的人?”
“罷了,有些事,你還是少知道為妙。”拿起金瘡藥,拔開瓶塞,將藥粉一股腦倒在傷口上。
“金猊,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小公子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我不許你說他的壞話!”
金猊沉默,只低著頭,拿起一段干凈的繃帶,將肩頭的傷口一圈圈纏繞起來。
紅珊惱了,上前一步,在桌上用力一拍:“喂,你啞巴了啊!說話!”
將傷口包扎完畢,金猊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復雜地看了紅珊一眼:“如果你這么討厭我,那你就離開我吧,以你的本事,就算沒有我陪著,也能活得很好,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不要回到你那位小公子身邊,他待你雖好,但在他眼中,你始終不過是一顆棋子,一件工具而已,我希望,你能夠真正為自己而活。”
“我……我沒有……”紅珊怔怔的,眼底依稀有水光閃爍。
“有人!”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金猊突然起身,單手一攬,將紅珊推向身后,同時拿起桌上的燭臺,朝著來人用力揮去。
“鐺”的一聲,匕首撞在燭臺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金猊還欲再攻,對方卻率先撤招,退開幾步,“喂喂,這就是你們迎接我的方式,也太刺激了吧!”
祁凰握著發麻的虎口,無奈地看向一臉戒備的金猊。
“小公子!”紅珊首先叫出聲來。
祁凰看向她:“果然是你啊,紅珊。”
這下,再不管金猊如何阻攔,紅珊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祁凰的手臂:“小公子,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沖紅珊一笑,“既然這么想念我,那之前為何不肯認我?”
紅珊扭頭,看了金猊一眼,金猊繃著臉道:“是我不讓她認的。”
“為何?”
金猊看向她,許久后才硬邦邦吐出幾個字:“你身邊不安全。”
沒想到他會給出這么一個回答,祁凰自己也有些詫異:“我身邊不安全?你認為,我會對紅珊不利?”
金猊又是好半天,才說了兩個字:“不是。”
“那是因為什么?”她若有所思:“你不如說,是你舍不得紅珊,不想讓她回到我身邊。”
此話一落,兩人齊齊抬頭,愕然地看向她。
紅珊急急道:“小公子,不是……那個……您怎么可以瞎說。”紅珊第一次口齒不清。
祁凰在兩人臉上瞥過,終究還是看出了點什么,不過還是沒有明確說出來:“行了,既然找到你們了,那就跟我一起走吧。”
紅珊自然是愿意的,但金猊卻道:“恕我不能從命。”
“金猊,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才幾個月,好不容易收歸己用的心腹,就開始跟自己做對了。
金猊似乎也很為難,卻依舊堅持:“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除非我死。”
“誒,你……”祁凰氣得腦袋發脹,怎么辦,跟金猊打一場?
不是不可以,但她還沒有把握能勝過對方。
“小公子,別理他,他就那樣。”紅珊在一旁安撫。
“真是要被你們這一個個的氣死了。”想到晚間,某人莫名其妙跑來她的房間,非要跟她一起睡,被她連哄帶罵給轟出去后,才終于消停。想著見到紅珊,心情能好一些,金猊又給她來這套,再好脾氣的人,都會受不了。
看氣氛不對,紅珊連忙打圓場:“對了,小公子,你是怎么認出我們的?”紅珊對自己的易容術很有信心,甚至連金猊的瞳色都能改變,按理說不該暴露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