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王八蛋,竟敢罵老娘是臭娘們!”女子柳眉倒豎,那氣勢,比伙計和男子都要強悍。
祁凰在人群外看熱鬧,越看那女子越覺得親切,這簡直就是紅珊的另一個翻版嘛。
說起紅珊來,還真是有些想她了,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是否安全。
“管你們是誰偷的藥,要么加倍還錢,要么就等著吃牢飯吧!”伙計似乎不打算就這么善罷甘休,態度非常強硬。
男子見狀,用力咳了兩下,唇角滲血,望向女子的眼神,帶了幾分憂慮。
祁凰看他將手探向身后,天光下,有某種尖銳的光芒一閃而逝。
不好,怕是要出事啊。
祁凰覺得這倆人挺可憐,女子偷藥,不過是為了醫治男子的傷勢,男子將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也不過是為了幫女子脫困,當然,他說話還是有些難聽了,就算是為了對方好,也不至于那么兇神惡煞,真是個沒情趣的家伙。
“他們偷了幾瓶藥。”心里想著,人已經走了出去。
伙計看了她一眼,眼白一翻:“你又哪冒出來的。”
嘿,這伙計也是個欠揍的貨,她從哪冒出來的?
“吾乃太白老君坐下童子,來自九天之上,是仙子下凡,你可相信?”
她看到所有人,包括那伙計的嘴角一起抽了抽:“哼,剛抓到一個小賊,又來個騙子。”
“你管我是不是騙子。”瞅了眼伙計手里那幾瓶金瘡藥,隨后摸出一錠銀子,朝對方丟過去:“藥錢我替他們付了,你趕緊放開人家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明白啊?姑娘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若是害得人家嫁不出去,你負責么?”
這么一說,那伙計想被燙到了一樣,迅速松開手,甚至還在女子后背退了一把,將她推離自己身邊。
女子看著祁凰,眼神熠熠,隱隱還有幾分小興奮。
“凰兒,不是去找客棧了么,怎么這樣久?”人群中突然走來一人,長身玉立,風姿綽綽。
她回頭,對他笑了一下:“忍不住來湊了個熱鬧,讓你們等急了?”
他搖頭,順勢握住她的手,也不管周圍人群的異樣眼光:“不急,就是你一刻不在身邊,我心里空落得難受。”
她沒忘記,自己現下是女扮男裝,他這么無所顧忌,臉皮真是厚到讓她嘆為觀止。
不過他都不在乎,她就更不會在乎了,管別人怎么想,她又不是為其他人而活,自己高興就好。
“公子……”那女子忽而柔柔喚了一聲,往前沖了幾步。
這時,離她有一段距離的男子,卻突然搶身上前,一把拉住她,力道之大,甚至讓女子踉蹌了好幾下。
她回頭瞪他,說了句什么,男子又是一用力,直接將她扯到了人群之外。
祁凰雖看到了兩人的小動作,卻沒當回事,小夫妻鬧別扭,總得找個沒有外人的地方,慢慢解決,她就不去湊熱鬧了。
前面就是她要找的客棧,看規模,左邊的似乎比右邊的好一點,沉吟了一下,她決定先去左邊的看看,如果還不錯,右邊的就不去了。
找到掌柜,看了房,兩人都比較滿意,于是便決定今夜暫住此地。
……
“你怎么回事?為什么阻止我與小公子相認?”鎮子某處的破舊民房內,女子對著坐在對面的男子埋怨。
男子一點點褪下衣物,用剪子挑開染血的繃帶,接著,又拿起桌上了烈酒,澆在雖已止血,卻仍是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我不能讓你們相認。”
“為什么?”女子氣呼呼道。
烈酒澆在傷口上,疼得鉆心,男子卻死死咬著牙,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在他身邊……危險。”
“危險?”女子睜大了眼睛,嗤的一笑,完全把男子的話當笑話:“小公子是救我性命的人,沒有他,我紅珊早就是白骨一具了,你竟然說小公子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