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先收好再說,沒準哪天能賣個好價錢。
況且,水曼青好像挺在乎這東西的,如果真的只是枚普通鑰匙,水曼青是不會稀罕的。
將鑰匙重新放回錦囊,和第二天要攜帶的物品放在一起,一切準備妥當后,祁凰這才睡下。
早上天不亮就醒了,大概還是有些不習慣住在陌生的地方,既然睡不著,索性起床洗漱。
洗漱的時候,聽在身邊侍候的宮人說,女皇唯一的女兒武寧帝姬昨夜剛剛回宮,因為獨孤南璃這次去參加四國議會,至少也要一個月,國不可一日無君,她不在的這段時日,就由這位帝姬來暫時監國。
獨孤南璃膝下只有一名子嗣,便是武寧帝姬獨孤珆,毫無懸念,今后郯國皇位的繼承人,便是這位武寧帝姬,所以對于她此次的監國,所有人都認為是理所應當,沒有任何異議。
祁凰也覺得很合適,不讓武寧帝姬來監國,誰來監國呢?
她就是郯國未來的女皇,是獨孤南璃百年后,再次坐上金殿龍椅的人,所以說,沒有競爭者的感覺就是好。
說實話,多多少少,她還是有些嫉妒和羨慕的。
自己努力了十六年,終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這位武寧帝姬,卻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所以說啊,人和人之間不能做比較,否則,同人不同命,真真要氣死個人。
早上例行完朝會,獨孤南璃便在眾臣的恭送下,登上了等候在宮門前的豪華馬車。
長長的車隊,已蓄勢待發。
祁凰坐在位于車隊后方的馬車中,昏昏欲睡。
早上睡不著,這會兒卻困得睜不開眼睛,她現在的生活,真是一團混亂。
“微臣恭送陛下,愿陛下此行一路順風,萬事如意。”群臣對著獨孤南璃的馬車齊齊跪拜,恭送之聲高亢嘹亮,回蕩不息。
祁凰這才猝然情形,慌忙下了車,和其他人一起跪拜。
好在眾人的注意力并未放在她身上,否則,她真要被治個藐視皇威之罪了。
位于群臣最前方的,便是女皇之女武寧帝姬。
女子二十左右的年紀,身著繡金鳳赤色長裙,頭戴金色雕龍鏤空冠,面容與獨孤南璃有幾分相像,卻沒有獨孤南璃的那種不怒自威的魄力,反而五官略顯尖銳,給人一種刻薄之感。
但畢竟繼承了獨孤南璃的好模子,一張臉容娟秀端方,秀雅嬌美,可算上是美人坯子。
“請母皇放心,兒臣一定盡職盡責,竭力不怠,絕不會荒廢政務,令母皇及諸位大臣失望。”跪在馬車前,武寧帝姬鄭重表態。
“嗯,朕知道了。”對于武寧帝姬一番赤誠之言,女皇只是淡淡應了一句,無任何鼓勵和贊賞。
祁凰看著都尷尬,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武寧帝姬,卻一點也不在意,站起身,對著女皇的車駕又是恭敬一揖:“兒臣祝母皇一路順利,事事如意。”
這次,女皇連回應都懶得回應,直接下令出發。
武寧帝姬依舊低著頭:“有些話,兒臣知道不該說,但畢竟事關重大,即便母皇不喜歡聽,兒臣也是要說的。”目光有意無意掠過祁凰:“那位凰公子,畢竟是敵國皇子,母皇將其帶在身邊,還是多加小心為妙,既然他能背叛自己的國家和兄長,難保不會背叛母皇,這世上反口咬傷主人的狗,還是很多的。”
哈,就說這位帝姬為人刻薄,她看人的眼光果然很準。
兩人之間還沒怎么打過交道,就開始拐著彎罵自己是狗了,真正接觸起來,想必會更為難纏。
女皇聞言,似乎有些不悅,擰眉道:“武寧,注意你的言辭。”
武寧帝姬垂首,口吻謙卑:“是,兒臣錯了,不該出言不遜,只是,這位凰公子畢竟來歷不凡,兒臣希望,母皇不要太過于信任這種他國叛臣。”
“該如何行止,朕自有分寸,帝姬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女皇的口吻不似之前那般嚴厲,但其中的威嚴,仍是沒有半分減少。
“是,兒臣明白。”再不甘心,獨孤珆也不敢公然頂撞女皇。
看到她那番小心翼翼的模樣,祁凰不禁想起自己在面對昱帝時的情形。
表面恭謹,內心鄙薄,藏在小心翼翼背后的真相,往往都不堪入目。
不知這位武寧帝姬,是否如自己一樣,在看似忠孝的背后,也藏著令人不恥的野心。
就在這片刻的出神中,那位武寧帝姬,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面前。
微笑如常,眼底卻藏著濃濃的排斥。
“多年前,我出使昱國的時候,曾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