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了?”祁寒朝前邁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祁凰巋然不動,“是,臣弟害怕了。”面對一個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的惡魔,誰都會害怕。
這個回答,一直是祁寒想要的,可他卻并不覺得高興:“你怕朕會殺你?”
她搖頭,“不是。”她怕他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因她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就無從探究她的真是心境,但祁寒似乎并不在意,“朕說過不會殺你,便不會殺你。”
“謝主隆恩。”不殺她?那敢情好,她不是圣人,也是會怕死的。
“但朕也不會放你自由。”
似乎早已猜到,她除了輕挑眉梢外,再無其他表情:“皇上將我囚禁在皇宮,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注意到她將自稱,從臣弟換為了我,但祁寒沒有指出:“怎會沒有意義?”
“因為我不是皇上的親兄弟,我們之間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在你心里,朕便是那種不顧手足之情的冷血之人?”祁寒問。
這個問題,她實在不想回答。
事實擺在眼前,難道他自己就沒有覺悟嗎?
“你大概已經聽說,朕命人拔了老九舌頭的事情。”
“是,已經聽說了。”她實話實說。
又朝前跨了一步,祁寒和她之前的距離,只剩下一步不到:“你覺得朕很殘忍?”
“難道不是?”
祁寒緊抿的唇畔,似乎微微上挑了一下,似笑非笑:“朕這么做,完全是為了保他一條性命,免得他繼續胡言亂語,惹得朕大動肝火,忍不住砍了他的腦袋。”
瞧瞧,這番話說的多么義正言辭,情真意切。
她差點就相信了。
但也只是差點。
“他們畢竟是皇上的兄弟,那個人……也畢竟是皇上的父親。”既然他假仁假義,她也不妨裝模作樣惡心惡心他。
祁寒幽沉的眸子微斂,語氣帶了幾分鄙薄:“祁凰,在朕面前,你不必裝傻,對于你口中的那個人,你比朕,還要恨他,如今這番局面,不正是你期待的么?”
看出來了?
既然看出來,她也沒必要再隱藏。
“是,我恨他,恨他的涼薄,恨他的寡情,恨他的自私,今日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很好。”祁寒冷硬的臉孔,竟然帶上了一絲笑意:“朕需要的,便是你這樣的同類。”
抬起眼,對他的話語感到疑惑。
祁寒直對她不解的雙目,在她的疑惑中,用不容置疑的堅定口吻道,“所以,朕要將你留在身邊,看到你這雙充滿仇恨的眼,朕才不會孤獨,不會寂寞,才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容于世的另類。祁凰,你我注定,是互相舔舐傷口的孤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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