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員卻攔上來,“殿下,皇上現在就要見您。”
這么急?這一點也不符合昱帝的做派。
不過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好驚奇的,她這一次出使汐國,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但畢竟汐國也算是個有力盟友,昱帝想急于知道兩國之間的結盟問題,并沒什么不妥之處。
況且,祁小鸞是昱帝最疼愛的女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總該詢問一番。
算了,等明日再去錦屏苑吧。
“行了,我知道了。”將手里的韁繩丟給對方,祁凰朝著前方的巍峨宮門走去。
剛走了幾步,禮部侍郎又追了上來:“殿下,還是讓微臣給您帶路吧。”
她想說不需要,一轉首,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幾名衛兵,個個身著金黃甲胄,竟是皇帝身邊的御林軍。
“這是何意?”她問。
禮部侍郎劉昭道:“皇上特意吩咐,一定要保證殿下的安全。”
保證她的安全?說的什么鬼話!
青天白日,又是在皇宮內,有誰敢公然傷她?
在她看來,所謂的保護,更像是監視,甚至是押解。
如果說,之前只是感到有些不妙,那現在就是大大的不妙。
一定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且還不是小事。
猜不透昱帝的想法,只能老實跟隨在劉昭身后,朝著皇城中央走去。
在泰安殿前停下,劉昭對她道:“殿下,皇上就在里面等您。”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潛意識讓她排斥走進那個空蕩蕩的大殿。
可她知道,自己根本逃避不了,只能邁開沉重的步子,朝著泰安殿的方向走去。
大殿里陰森森的,即便時節已進入炎夏,這里卻仿佛依舊停留在臘月嚴冬。
遙遙望去,能看到最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個身著明黃朝服的身影,不過因為離得太遠,殿內光線又暗,加上龍椅的位置又高,自下而上看去,幾乎什么都看不清。
懷著緊張的心情,緩步走向玉階,垂首叩拜:“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椅上的人,卻遲遲不語。
心跳莫名加快,她微微抬起頭,用余光瞥向上首位置:“兒臣有錯,不該行事冒進,以至于……讓跟隨兒臣的官員和士兵,無辜葬身大海。”
如果昱帝要怪,她認了就是,說起來,錯誤原本就在自己。
可上首那人,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六公主的事……兒臣……兒臣很遺憾。”
該說的都說了,可昱帝還是一句話,一個字都吝嗇給予。
她終于忍不住,喚了聲:“父皇?”
終于,一個熟悉的,低沉的,涼薄的聲音,自高出緩緩飄落。
“七弟,你做得很好,可又做得不夠好。”
她霍然抬眸,一臉難以置信:“四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