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去程,回程的路途,就顯得比較平靜安穩。
直至回到盛京,祁凰也沒有遇到任何特別或者異常的事情。
一路來的緊張心情,也因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而徹底放松下來。
縱馬在盛京的街道上緩步行進,偶有幾隊巡邏兵走過,一切都與平常無異。
但她卻隱隱覺得哪里似乎變了,這個變化非常不明顯,以至于都快走回皇城,也沒有看出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又有一隊巡邏兵自面前走過,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問題出在哪里了。
她翻身下馬,叫住那隊衛兵:“你們是新來的?”
幾人看她一眼,不作表態。
她又問:“你們的長官是誰?”
這時,領頭的衛兵粗聲粗氣地沖她吼了一聲:“哪來的娘娘腔,沒瞧見正老子忙著嗎?還不快滾!”
見狀,祁凰內心中的那種奇怪不安感,越發重了。
“你不認識我?”
衛兵冷蔑一哼:“你是個什么玩意兒?”
祁凰擰眉,正要說什么,一個身著黑色官服的人,從遠處急匆匆奔了過來,“不得無禮!”
一句不得無禮,拖得老長,遠遠地飄了過來,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直到那人跑近,喘著粗氣,開始訓斥那名出言不遜的衛兵,祁凰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這位是七皇子殿下!二等休要無理!”那官員厲聲呵斥:“還不快向殿下道歉!”
那衛兵一臉震驚,看向祁凰,“卑職不知是七殿下,無意冒犯,還望殿下海涵。”
祁凰注意到,那衛兵在得知自己身份后,雖然很驚訝,卻并無驚慌的情緒,這一點讓她十分在意。
只是驚訝,卻一點也不害怕,這是為何?
以她如今的地位,想來不該有人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算了,不知者不罪。”
她不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尤其對這些官職低微的衛兵,更沒必要。
那官員笑呵呵道,“殿下大人大量,微臣敬佩。”說完,又轉向那幾名衛兵:“殿下大度,不予計較,算你們好運,別站在這里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衛兵聽命離開后,官員再次笑瞇瞇道祁凰道:“殿下,皇后知道您今日歸來,特意命小人前來迎接。”
祁凰莫名看著他:“你是誰?”
對方恭謹道:“微臣乃皇上欽命的禮部侍郎。”
祁凰一頭霧水:“禮部侍郎?我記得,禮部侍郎不是高維的門生么?”
“皇上說了,朝廷風氣不正,官員認命不可攀親帶故,要選用真正的有才之士,這樣,才可做到為國家,為百姓謀福祉。”
祁凰聽了,越發驚奇,昱帝什么時候有這種覺悟了?
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奇怪。
抬頭看了看日頭,她道:“這個時辰,父皇應該正在與各位大臣們商議政務,我等等再去覲見。”說著,翻身上馬,打算先去一趟錦屏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