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只轉了轉眼珠:“你怎么想?”
“我沒什么好想的。”斜睨他一眼,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從始至終都跟個漂亮的玉雕似的,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我以為你走了。”他淡淡說了句,口氣平淡,語調隱含責怨。
她覺得好笑,回了句:“我為什么要走?事情還沒辦妥,我怎能一走了之?”
他哼了一聲:“原來是因為這個。”
“因為哪個?”
“我父皇答應出兵襄助了么?”
“沒有。”她挫敗一嘆:“他甚至連拒絕都沒有拒絕。”
他卻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了然道,“他能答應你才是奇怪。”
“為什么?”
“因為我父皇,想做漁翁得利的一方。”
說得這么直接真的好嗎?
左右看看,好在沒人,就是不知這汐國皇宮內,有沒有暗衛的存在。
“既然想漁翁得利,直接拒絕不就好了?”
他提了提魚竿:“但他害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凡事都留有余地,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看來,自己也不用再猜測汐國國君的真正目的了,聽容鳳這么一說,她才算是明白,汐國國君根本就是想坐山觀虎斗,等昱國和蒼國兩敗俱傷后,再出兵假意援助,這樣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擊垮一個強大的國家。
至于昱國,經過一場戰爭之后,也是強弩之末,短時間內來不及休養生息,他再借由這個機會,拿下郯國,就算對付不了郯國,與他而言,也不算吃虧。
他想得倒是好。
“你父皇之前問我,你對此事如何看待。”比起對出兵的態度,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對容鳳這個太子的態度。
“是嗎?”他似乎有些驚訝,“我父皇真的這么問了?”
“是,他問我,你可贊同出兵援助?”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你沒有給予答復,只說一切聽憑皇帝陛下的決斷。”
他嗤的一笑,將魚竿整個提起:“你這么說,他肯定不會相信。”
“我說錯了么?”她覺得自己回答得還算謹慎。
“因為我絕對不會給出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他看她一眼,扯了扯唇角,眼底帶著幾分挪揄:“難道你一點也不了解我?”
是,他說的沒錯,這種話的確不像他能說出來的,可是,對方畢竟是皇帝,她能怎么回答?
“明天早朝,我會建議我父皇,出兵援助昱國。”
聽他這么說,她卻高興不起來:“你不用勉強。”
“我沒有勉強。”他將魚竿放在身旁,拿起竹簍里的魚食,丟進荷塘:“因為蒼國的目的,根本不是侵占昱國,而是要攪渾整個天下的局勢,在這樣的情形下,作為四國中兵力最弱的汐國,顯然不可能做得力的漁翁。”
她愕然,這廝是怎么篤定,蒼國屯兵的目的,是為了攪亂天下局勢?
“我早就說過,蒼國若真的有心侵占昱國,又怎會給你前來汐國求援的時間?加上前不久,蒼國才與郯國聯姻,這個時候出兵攻打昱國,無非是想將郯國也拉下水,而盤踞邊關,久不出擊,亦是為了讓汐國也趟進這淌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