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汐國國君,卻沒有給她明確的答復:“朕近來政務繁忙,此事容后再議,七皇子若是不介意,就多在宮里住段時日。”
這就是拒絕了?
但又拒絕的不徹底。
祁凰只好繼續道:“邊關告急,小臣豈有這個心思,領略異國風光。”
汐國國君沉默了片刻,道:“七皇子應當明白,一旦朕發兵支援貴國,便等同于像其他兩國開戰。”
“皇上說的沒錯,但您可有想過,唇亡齒寒?蒼國的野心,又豈止一個昱國?”
對方又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權衡利弊,祁凰也不催促,靜靜等待答復。
良久后,汐國國君才道:“此事非同小可,待朕與諸位大臣商議過后,再做決定,還望七皇子耐心等候。”
耐心等候?
此時說不定蒼國的人已經攻入了昱國,她哪里能耐心得了?
可這種事情,不是催促就能解決的,她現在除了耐心等候,似乎也沒有其他法子。
只好咽下心頭的不滿和焦慮,行禮道:“那小臣就先在此謝過皇帝陛下了。”
起身,正打算離開,又聽汐國國君說了句:“此事,你可有和太子商議過?”
不知對方問這句話的目的何在,她不敢隨意作答,只道:“此事小臣曾與太子殿下提起過,不過殿下說,一切聽憑父皇決斷,他無權給予答復。”
“朕不是問這個。”汐國國君道:“朕想知道,太子的態度如何?他可贊同吾國出兵襄助?”
“這……”祁凰鬧不懂他的意思,更不明白,他究竟是希望容鳳贊同,還是希望容鳳反對,“太子殿下并未給出明確回應,不過他告訴小臣,讓小臣無需擔心,皇帝陛下英明,不會無視小臣的祈愿,定會給予最正確的決定。”
汐國國君似乎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只讓祁凰靜待佳音。
這次談判很不順利,因為她沒有看出對方的真正意圖,不管是同意還是拒絕,她什么都沒瞧出來。
她自認擅長察言觀色,可面對汐國國君時,這種自信就通通消失不見。
那個男人,說不上是心思深沉,還是擅長掩藏情緒,總之,她覺得這一次會面,對于自己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回到東宮,無意識又走到了昨日的荷塘。
一抬眼,發現自己找了一個早上的人,正坐在荷塘邊,手里握著一只魚竿,正在那里釣魚。
有沒有搞錯?
坐在自家后院里釣魚?這人是閑的沒事干吧。
可他明明前幾日還忙得腳不沾地。
走到他身邊站定,他卻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似乎壓根就沒瞧見她。
生氣了?
不該吧,自己差點被他扭斷脖子都沒生氣,他哪來的氣性。
索性與他并排坐下,“釣了幾條?”
玉雕般的人,只動了動眼眸:“一條也沒釣到。”
定睛一看,才發現魚鉤上空空如也,難怪釣不到。
“你的事情,皇后娘娘都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