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到對方不會老實,這些證人當中難免要犧牲幾個,卻沒料到對方下手竟如此狠絕。
連自己的人都能下得去手,這做派倒是有點兒不太像是三皇子。
望著眼前燃著熊熊大火的房屋,祁凰陷入了無止無盡的絕望中。
查不出幕后主謀,拿不出證據,昱帝雖不至于要她的命,但也不會再給予任何信任,而她的仕途,也只能就此止步了。
“有人。”跟在身后的金猊突然說了一句。
猛地站定腳步,“有什么人?”
不等金猊給她答案,一個聲音便在耳邊響起:“這或許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容鳳?
轉身,朝著聲音傳來方向看去,只見對面一棵兩人合抱粗的棗樹上,閑閑坐著一個男子,男子手中牽著一根繩索,繩索下面,捆縛著一個人,半吊在空中,正在徒勞地揮舞著手臂。
那個被吊在樹上人,祁凰有印象,正是第一個找自己招供的禮部主事。
她不懂什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只知道什么叫做天無絕人之路。
容鳳手一揮,身姿輕盈地飄落在地,同時,被吊在樹上的主事,也被他甩到了祁凰面前。
主事嚇壞了,身子佝僂的匍匐在地,渾身觳觫不停。
“你怎么會在這里?”祁凰將放在主事身上的視線,調轉到對面的男子臉上。
“閑來無事,路過而已。”
睜著眼睛說瞎話,她才不會信:“不管怎么說,多謝鳳太子了。”
她是誠心道謝,雖然她覺得容鳳根本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容鳳微微一笑,忽視她眼中鄙薄的神色,看著她道:“我幫了殿下這么大一個忙,殿下打算如何謝我?”
得,當她剛才什么也沒說。“鳳太子想要我如何謝你,直說吧。”她懶得跟他拐彎抹角。
“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過期不候。”
他笑意依舊沉靜,美麗的容顏比月色還要清魅:“祁凰,記住,這是你欠我的,總有一天要還回來。”
祁凰撇嘴:“鳳太子富可敵國,我身上那點錢,想必你也看不上眼。”
他長眉輕挑:“誰讓你用錢來償債了?”
“我只有錢。”她聳肩。
他上前一步,笑得不懷好意,“這么大的恩情,就是還我一座金山銀山,也不為過吧?”
是不為過,可她沒有金山銀山。
“知道你還不起,我倒有個法子。
她嘴賤,下意識就跟著問了句:“什么法子?”
“肉償。”簡單明了,干脆利落。
祁凰怒瞪他一眼,罵道,“變態!”
他笑得歡愉:“你不是就喜歡變態嗎?”
“你才喜歡變態。”真怕再跟他爭辯下去,自己得被他氣死。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他做出一副大度姿態:“無妨,我給你三個月考慮時間,想好了,可以隨時對我投懷送抱。”
祁凰用力一扯主事身上的繩索,對一旁從始至終將自己和容鳳當空氣的金猊道:“我們走。”
容鳳揣著兩手,站在原地,微笑目送道:“七殿下慢走,晚上睡覺時,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走,趕緊走,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那個神經病了!
……
“殿下派出去的人,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夜已深,但四皇子府上,卻仍是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