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綿軟無力的一拳,卻幾乎讓龍牙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祁凰下手一點也沒留情,這一拳夠他受了。
大概是本能使然,在祁凰主動發起攻擊后,龍牙也開始了反擊。
對方速度雖然不快,卻內力渾厚,祁凰根本不敢與其硬碰硬。
不愧是皇家培養出的暗衛,實力當真不敢小覷,光明正大地和他打,自己根本毫無勝算。
連綿的掌風不斷襲來,就連周身,都罩著一股強大的氣息,讓她體內的真氣,變得紊亂而微弱。
身形一轉,躲開龍牙的襲擊,但這只是障眼法,她的目的,不是防御,而是進攻。
龍牙以為她退縮了,也是,她不退縮才是奇怪。
擊打出去的掌風,在半途中,便開始收勢,他不是與人搏命,只需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認輸就好。
但他錯估了祁凰的本意,認輸?她豈是那么容易認輸之人?
趁他收勢的剎那,身形在半空中翻騰,一只腿纏住他的手臂,一只腿踢向他身下某個脆弱部位,為了防止他撤身閃避,空著的兩手在他臉上一拍,嚴嚴實實捂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只是一瞬,疼痛也只是一瞬。
伴隨著腳尖結結實實觸碰到的觸感,男子一聲痛苦悶哼,連連向后退了數步,半跪于地。
祁凰穩穩落地,看著他笑意盈然。
龍牙這輩子都沒碰到過如此無賴的招式,如此無賴的人,一張麥色臉容漲得通紅,憤憤瞪向祁凰。
祁凰走到他面前蹲下,“放心,我掌握著力道,不會讓你變太監。”
“你這是趁人之危!”龍牙真的氣壞了,怒吼著,難得露出真性情的一面。
這樣才對嘛,既然是人,就要有人的樣子,會喜會怒會哀會樂,否則,那和木偶有什么區別?
“不,我這不是趁人之危,而是出其不意。”她捏了捏龍牙的臉頰,在他臉上檸出一道紅印:“學著點,對付敵人,不一定要用正當手段,尤其是對付比自己強大的敵人,金猊是四大殺手之一,生性殘暴,實力不可小覷,要想抓到他,不用點非常手段怎么能行?”
劇痛感還未褪去,龍牙扭曲著臉問:“殿下可以說的再明白些嗎?”
“簡單說來,就是故意示弱,令其放松警惕,然后,守株待兔。”
雖然龍牙依舊對她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潛意識卻覺得,她一定能抓到金猊。
而接下來發生事情,也證實了他的想法。
“殿下,金猊落網了!”
一杯酒還未下肚,派出去埋伏的人就送來了這樣的消息。
將酒杯遞給站在角落和陰影融為一體的龍牙,祁凰直接翻窗而出:“好戲開始了。”
昏暗的天色,人煙稀少的街道。
黃泥街前,十幾名手持弓弩的衛兵,將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圍困在中央,弓箭手的后面,還站著一排隨時候命的護衛,一張巨型大網,沿著包圍圈展開,堵死了所有退路。
被圍在中央的男子,左肩似乎受了傷,指縫間有鮮血低落。
他雖然可以強行突圍,但為防萬一,他必須尋到一個絕佳時機,方可行動。
所以,情勢就一直這樣膠著,不上不下。
祁凰趕來的時候,兩方依舊維持著謹慎的對峙,誰也不敢先出手。
“是你?”即便天色昏暗,離得又遠,但金猊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祁凰。
祁凰負手而立,望著站在房檐上,不敢妄動的金猊:“是我。”
“倒是我小看了你。”
“金猊,你沒有殺我,這便是你的失誤。”祁凰冷然看著他,想到那日典獄司發生的慘禍,心頭一片激憤:“我說過,無論你殺人的舉動是對是錯,你終究會輸。”
“是嗎。”金猊不以為然,一雙異瞳在暗夜的襯托下,越發的詭異:“過于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
祁凰眼底冰冷,臉上卻笑意盈然:“同樣的話,送給你。”
金猊大笑起來:“你這黃毛小兒,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