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讓龍牙在房檐上呆一晚,他還真呆了一晚,當第二天清晨,男子精神抖索、身姿筆直地站在她面親時,她幾乎都要懷疑,這家伙該不會真的是個木偶吧。
帶著這個名叫龍牙的木偶,來到臨時停尸房,一打開門扉,濃郁的血腥氣,就熏得她睜不開眼睛。
掀開其中一具尸體上面的白布,祁凰在尸體的脖頸上,看到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她問。
龍牙雖然是個沒有情趣的“木偶”,但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專業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是勾爪。”
“勾爪?”
他點頭:“是一種很鋒利的三齒勾爪,使用者必須有很深厚的內里,才能操控自如。”
祁凰點點頭,又掀開一具尸體:“這個也是勾爪造成的?”她指著尸體肩膀上的傷痕。
“沒錯,是勾爪。”
將所有尸體上的白布全部掀開,無一例外,都在尸體上,找到了類似的傷痕。
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人來。
金猊。
不過她不能肯定,雖然金猊使用的也是勾爪,但江湖上使用勾爪之人,應該不止他一人。
“走吧。”待在一堆尸體中的感覺很不好,她捂著鼻子,正要離開,耳邊驀地聽到了一個類似呻吟的聲音。
轉過身,其中一個蓋著白布的尸體突然動了起來,險些沒把她嚇死。
龍牙卻是一臉淡定,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了白布。
已經死去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伸著手臂,似乎想抓住什么。
祁凰平了平情緒,大白天的,總歸不會是鬧鬼。
走到那個突然活過來的尸體前,是個侍女,原本姣好的臉蛋,一側被勾爪抓花,血肉模糊。
“你……你還好嗎?”
侍女艱難從喉中吐著語句:“殿下……太子殿下……小心……”
她和龍牙對視一眼,然后努了努嘴。
別說,這龍牙看上去死氣沉沉,倒有顆玲瓏心肝,立馬會意,將侍女扶起,手掌抵在她后心,輸入真力。
侍女的臉色好了些,終于不像具尸體了。
祁凰問:“你別怕,告訴我們,昨天究竟發生了什么?”
侍女看了她半晌,才突然哭泣起來:“有人……有人要殺我們。”
“什么人,你看清了嗎?”
“是個……是個……”侍女渾身顫抖,顯然是嚇壞了:“我瞧得不太清楚,只看到……那人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祁凰急問。
“他的眼睛,一只是黃色的,一只是棕色的……”
異瞳!
果然是金猊!
只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是說,是某個人要他這么做的?
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抓到金猊,才能知曉了。
一邊想著,一邊走出停尸房。
直到走回自己的宮殿,才發現自己身后一直跟著個人,“龍牙,你不睡覺嗎?”
龍牙一副公式化口吻:“保護殿下安危重要。”
嘴角抽了抽,又問:“那你不上茅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