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討好。”她瞅著他,“怎么,你不會么?”
“會,怎么能不會。”他看著她笑,一雙黑眸熠熠生彩,“凰兒,以后我天天給你當奴才,你不要再去理會那個蘇景騫了,好不好?”
她一臉惡寒,向后退了一步,搓搓手臂:“你神經病啊。”
他靠上去,不給她躲避的機會,笑得越發歡暢:“你覺得我不夠討好嗎?”
她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
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他這哪里是討好,分明就是調戲。
她看著他,透過臉上易容的面具,似乎他還是那個傾國傾城的天下三美之一,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沉淪,“注意點行不行?這周圍都是人。”
“你怕什么。”他不以為意:“你和蘇景騫在一起時,怎么就不擔心被人瞧見?”
蘇景騫蘇景騫,有事沒事都要提一提蘇景騫,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你這樣,會讓我誤會,你對我有意思。”
“不是誤會。”他道,“我就是對你有意思。”
這下祁凰語塞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喜歡男人?”
他笑,抬起手來,替她拂開被風吹到眼前的碎發:“我不喜歡男人。”停了停,“我喜歡你。”
祁凰微張著嘴巴,又一次說不出話來。
遠處漸漸傳來吵鬧的喧嘩,以及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他后撤一步,擺出她剛才教導的姿勢,恭敬道一句:“主子,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切莫誤了時辰。”
她恍然回神,輕咳兩聲,大步朝著駙馬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之人,一直恭謹隨行。
前面就是駙馬府的正門了,她略微停了停腳步,整理了一下心情。
她不會天真到以為容鳳剛才那番話是出自真心,但在他說出“我喜歡你”的剎那,還是心悸了片刻。
不過,也只是片刻而已。
她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
愛情于她來說,不啻于含笑飲鴆酒。
不論這個端給她鴆酒的人,是容鳳,還是蘇景騫。
在門前負責迎接賓客的人,正是三駙馬薛寧,在看到祁凰時,他還怔了一下,甚至臉上都寫著“這不可能吧”幾個字,不過看到她手中的請柬時,便笑著將她讓了進去。
看吧,連薛寧都認為,三公主會邀請她,是一件世所罕見的大奇事。
駙馬府的整體規制不算大,甚至還不如她的晗光殿,但勝在布局巧妙,環境雅致,處處都透著曲徑通幽的意境。
來到庭院中央,這里已經圍坐了不少人,祁凰正準備找個不顯眼的位置落座,一道人影忽地迎了上來,熱情無比道:“哎呀,這不是七殿下嘛!”
循聲望去,原來是薛安。
會在這里碰見薛安,一點也不稀奇,她隨意點了點頭,算作招呼:“薛二公子。”
“客氣什么。”薛安自來熟地拉住她:“我給你留了個好位置,就在水閣邊上。”
祁凰受不了他的這番熱情,把手抽了回來,婉拒道:“我坐這里就行了,不敢勞煩薛二公子。”
薛安追上來:“咱們不是好兄弟么,何必這般客氣。”
誰跟你好兄弟!祁凰暗暗嘀咕一句,轉身朝著角落的席位走去,剛準備招呼容鳳和自己一同落座,可一轉身,卻發現,容鳳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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