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正事了是么?”她繃著臉,垂著眼,不讓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索性伸腿勾過一只圓凳,在她面前坐下,“看樣子,你都準備好了。”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行事永遠都是這么迅速有效。
祁凰懶得跟他糾纏,說的越多,他就越是得寸進尺。
“紅珊,這人就交給你了。”指了指坐在自己對面的男子,祁凰起身,將位置讓出。
紅珊卻半晌沒有反應,只呆呆看著容鳳,像被點了穴一樣。
祁凰輕咳兩聲,略微用力在紅珊手臂上掐了一把:“紅珊,還不快點,誤了宴席的時辰,可就不好了。”
紅珊這才回神,一張嬌媚的臉容,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祁凰無奈喟嘆,紅珊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姑娘,怎么就被容鳳這家伙迷得七葷八素了?
簡直丟她的臉。
好在紅珊的定力還不算太差,在短暫的呆滯后,就恢復了常態。
只是那臉,依舊紅得不像樣子。
經過紅珊一雙改天換日的巧手裝扮后,美得驚天動地的太子殿下,就像是換了個人,略微蠟黃的臉色,平淡無奇的五官,怎么看,都是那種丟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類型。
只是那雙眸子,仍舊神采飛揚,流光惑人。
……
今日的駙馬府很是熱鬧。
車水馬龍,門庭若市。
看了眼身后的“小廝”,明明是個下人,可那氣度,姿態,神色,卻比她這個主子還要像主子。
“你能不能有點身為下人的自覺?”她忍不住說了句。
“小廝”先是一頭霧水,隨后了悟道:“哦,忘了。”這種事情他不經常做,沒有經驗,容易出錯。
“前面就是駙馬府了。”祁凰站定腳步,左右看看,發現并沒有人注意自己這邊,這才繼續道:“如果你放下不下身段,那不如直接以汐國太子身份來,不要再扮成我的小廝了。”
“凰兒,你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沒有經驗么?”他輕輕笑著,那張臉雖然不驚艷了,但聲音還是那般好聽。
祁凰瞪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太子,身邊下人是怎么伺候你的,你就怎么伺候我。”突然覺得,答應帶他來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借此機會好好欺負欺負他。
他歪著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是這樣嗎?”他微微彎下身子,站在她身側,拱了拱手:“七殿下,奴才給您請安了。”
祁凰狂翻白眼,哪有下人這么跟主子請安的?首先,請安的姿勢就不對,手抬那么高,腰挺那么直,這樣的奴才,早被亂棍打死了,還有,給主子請安行禮時,下人是不能抬頭直視主子的,這一點,他難道就沒有注意過?更要命的是,他的聲音里,一點謙卑的態度都沒有,甚至還帶著一絲散漫和矜傲。
這種奴才,她可要不起。
他似乎也覺得不太對勁,摸摸鼻子,一副很是受挫的表情。
難得啊,這家伙一向眼高于頂,竟然也會有不知所措的時候,“算了算了,有的人天生就不適合做奴才。”
容鳳這樣的天潢貴胄,連靈魂都是驕傲的,似九天之上的烈陽,俯瞰蕓蕓眾生,那種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事,根本不是他能做得來的。
“不如凰兒你教教我?”他不恥下問。
“怎么教?”這種事情也是能教的么?
他走到她面前,擺出一個請安的姿勢:“哪里不對,你可以指出來。”
她蹙眉,哪里不對?哪里都不對。
“你手抬得太高了,手勢也不對。”她說了半天,他卻總是做不到位,索性直接手把手教導,擺出她認為理想的姿勢。
“這樣就好了嗎?”他斜睨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肘。
上下打量一番,滿意點頭:“嗯嗯,還行。”她放開手,后退一步:“來來來,說句主子吉祥。”
他回憶著身邊侍從的舉動,用自以為謙卑的語氣說了主子吉祥,可祁凰還是擰著眉頭,很不滿意。
“你的口氣太散漫了,給主子請安,一定要帶上討好的語氣。”
“討好的語氣?”他擺出不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