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有些緊張地喊道:“醒、醒了,你有……有事嗎?”
聽她聲音,玉符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并未多想:“您今天不去招待汐國使臣了嗎?”玉符看看天色:“這都快晌午了。”
啊?招待汐國使臣?
對啊,她還有這么一個任務呢。
捂著臉,悶悶道:“還招待什么使臣,說不定馬上就要被砍頭了。”
玉符聞言,嚇了一跳:“主子,您在說什么啊!”他用力扣門:“主子,您是不是又病了!”
長長吐出口氣,將手放下:“玉符,你跟我說實話,從我昨天晚上睡下開始,一直到現在,有沒有什么異常的事情發生?”
“異常的事情?”玉符轉轉眼珠:“小路子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連上了一個晚上的茅廁,這事不知算不算?”
雖然現在心里很難受,腦袋也很混亂,但祁凰還是忍不住想出去將玉符暴打一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好像沒了。”
“真的沒了?”
“真的沒了。”
聽到這里,祁凰才將一直憋在心口的一股濁氣吐了出來。
如果秘密真的曝光了,自己還能這么優哉游哉地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大晌午嗎?
恐怕早已被丟進了典獄司的大牢,被嚴刑拷問了。
想到這里,心下稍安,一直提起的心也落回了原位。
不管昨天發生了什么,也不管自己的秘密究竟有沒有暴露,至少自己現在是安全的。
之后的事情,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推開窗戶,一陣冷風攜著雪粒吹了進來。
好冷。
清朗了數日的天氣,又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整個世界銀白一片,天光反射在厚厚的積雪上,折返出冰刃般銳利的蕭煞。
這一次,是她大意了。
大意的結果有很多種,而對于她來說,大意,便意味著失敗,意味著死亡。
今后,一定不能再這樣了。
現在,必須立刻收拾好情緒,如平常一樣,認認真真去完成自己的任務,絕不可叫人察覺出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洗漱完畢,重新換了身衣裳,祁凰慢悠悠地晃到了秋水殿。
以為自己來晚了,那位性情古怪,素愛找茬的鳳太子定要發脾氣,誰知并沒有。
連上次對她愛答不理的侍女,今天的態度也變好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軟聲道:“七殿下辛苦了,這么大的雪,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奴婢這便進去稟報太子殿下,您若是覺得冷,就先去偏殿烤烤火,喝杯熱茶。”
祁凰是那種別人對她好,她便雙倍對別人好,若有人對她壞,她便要以同等的程度十倍奉還的一類人,故而也笑瞇瞇道:“無妨,我穿得厚,不怕冷,你趕緊去稟報吧。”
侍女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暖融的大殿。
祁凰等了一陣,沒見那侍女出來,反而是一個小太監,手里端著一個食屜走了出來。
順口問了句:“這是什么?”
小太監回道:“是六公主特意送給鳳太子的美食。”
“怎么端出來了?”
“鳳太子不喜,便讓奴才端走。”
不喜?
“我瞧瞧是什么好東西。”打開食屜的蓋子,定睛一瞧,原來一條醬汁紅燒魚。
這魚可不是一般的魚,而是最為稀有的蓮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