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開始會覺得憤怒惡心,現在除了懊惱之外,只有無奈了。
“祁凰,你給我清醒一點!”略微加大力氣,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下。
媚藥已將她的理智完全燒灼殆盡,哪里還能清醒得了,完全不顧手腕上傳來的痛意,她再次撲向他,同時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撕扯位于褻衣下的裹胸布。
他被她纏得不耐,正要下重手將她打暈,目光無意間瞥到了她的胸口。
房內光線雖暗,但還是不妨礙他看清那半敞褻衣下的盛景。
思緒猛地一滯,之前的種種疑惑,此刻全部豁然開朗。
原來……竟是如此!
雖然也曾懷疑過,但她實在偽裝得太好,他幾乎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這么說來,蘇景騫也是知道這個秘密的。
如果自己今夜沒有出現,他是否就會順了她的意,將錯就錯下去?
這般想著,一只柔弱無骨的手,又攀了上來。
看著如此瘦小的一個人,力氣卻這般大,他幾乎都要拿她沒轍。
“蘇太醫,人我已經帶來了,您在里面嗎?”
看不清屋內的情形,楊使監在外面喚著。
正要上前扣門,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他不由得捂住了眼睛,待風停下后,他放下手,此時門已經開了,他咦了一聲,提著燈籠跨入房內。
“這、這是哪家的小姐?”看見倒在地上的人,他怔了一下,視線再一轉,更是驚愕:“蘇太醫?”
一路帶著祁凰,躲過巡邏侍衛,以及藏在各處的暗衛,容鳳輕車熟路地潛入了晗光殿。
將她放在內殿的床榻上,這才解開她身上的穴道。
穴道剛一解開,她就再次撲過來,他無奈,只好再次點了她的穴。
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痛苦呻吟,“我難受……”
他難得好脾氣的誘哄:“難受也要忍著,誰讓你這么不小心,中了他人圈套。”
“我真的難受……”她語氣哀怨:“求求你了。”
求他?
第一次聽到她說“求”,在他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倔強自傲的,能看到這一幕,倒也有趣,不枉他救她一回。
視線落在她凌亂的衣衫上,忽然覺得焦躁,一把扯過榻上的錦被,囫圇給她蓋上。
“你這么活著,不覺得累嗎?”
清醒時的祁凰,定能明白他的意思,但她現在一點也不清醒,腦袋里面只有無止無盡的欲望。
“我好熱啊!”她痛苦大喊。
沒有騙人,她真的很熱,有種渾身的血脈,都要在這股不斷升溫的灼燙下爆炸開來的感覺。
他見她神色有異,心道不妙,扯開被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將手心掰開,神色頓時一凜。
掌心一片赤紅——熾魅。
竟然是熾魅!
天底下毒性最烈的一種媚毒!
據說中此媚毒之人,必須不斷地找人尋歡,若不以此方法來壓制毒性,渾身的經脈便會在逐漸高升的體溫下爆裂開來,死狀極慘。
昱國的皇宮,怎么會有人使用這種為人詬病的霸道媚毒?
據他所知,她不過是眾人眼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落魄皇子罷了,誰會花這么大的力氣去對付她?
更何況,熾魅這種毒,天下少有,很難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