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握住她手腕的手掌,無力攤開,緩緩垂下。
見他這般表現,她像是得到了鼓勵一樣,扒他衣服的動作越發粗魯。
他整個后背繃得緊緊的,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或許,當她明日清醒后,會怨他氣他,甚至恨他,但這一刻,他卻是歡喜的,無比歡喜,那種柔軟而幸福的感覺,充盈了整顆心房,讓所有的悲傷流離,所有的痛悔悲絕,都得到了救贖。
他抬起手,一點一點,帶著小心而緊張的心情,撫上她的身體。
她的肌膚滾燙似火,就如他此刻的心。
得到對方的回應,祁凰腦袋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應聲而斷。
她借著昏暗不明的光線,找到男子纖薄的唇瓣,緩緩印了上去。
此時,月色驀地暗了一瞬,一道黑影在窗外快速閃過。
“鳳鳳……”
無意識的,呢喃出兩個字來。
身下的人猛然一震,如遭雷殛。
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而已,可從她的口中說出,便似一柄鋒利的刀子,狠狠戳進了心窩。
原本泛上紅潮的臉容,也在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蒼白如紙。
他的手,還撫在她的腰側,與之緊貼的肌膚,仍舊燙如火燒,可他卻冷得直打顫,像身處臘月寒天的雪水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原本緊闔的窗戶,被推開了一絲細縫。
一束目光,自細縫后穿過,投射在兩人身上。
是去而復返的容鳳。
他聽到她在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退回來查看,沒想到推開窗戶,卻看到了這樣一幕。
正猶豫該不該出手打擾,被祁凰壓在身下的男子,猛地一個翻身,將原本覆在他身上的祁凰,壓在了身下。
他的手,毫不猶豫探向她的領口,此時一陣風過,氣海穴驀地一麻,便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黑影自窗外閃入,落于兩人身前。
祁凰迷蒙的雙眼定定瞧著他,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癡癡喚了聲:“仙子美人……”
他眼睫重重一跳,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喚他美人。
他將昏迷的蘇景騫從她身上推下去,隨后彎身,自上而下望住她:“再說一遍,誰是美人?”
“當然是你。”她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美人,你別走……”
他狠狠蹙起眉頭,越不讓她叫,她就越是來勁。
“你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她手臂微一用力,摟住他的脖頸坐起身:“管他真傻假傻,反正你是美人……”她嘿嘿笑著,身體似水蛇般纏了上去:“美人,來……伺候大爺。”
他哭笑不得:“伺候大爺?祁凰,你好大的面子。”說著,一把扯掉勾纏在脖子上的手。
祁凰不依不饒,又勾了上去:“美人,別拒絕啊,來嘛來嘛,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他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還做起詩來了,什么從此君王不早朝,他要是當了皇帝,只怕也是個昏君。
目光下移,落在昏迷的蘇景騫身上,自言自語:“沒想到,這位蘇太醫還真是個斷袖。”將膩在自己身上的祁凰推開一些:“可惜,本太子對此嗜好不感興趣。”
三番五次被拒絕,祁凰惱了,加上藥效的驅使,她索性扯掉了自己的外衫,撲向容鳳,狠狠吻向他的唇。
唇瓣相貼的剎那,連欲火亦有緩解,似清露般讓人沉醉。
他用力去推她,她卻不肯放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他牢牢環住。
該死!
早知道就不來淌這渾水了,他好心幫他,他卻這般回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