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賤婢,我踢死你!”仿佛這樣還不足以宣泄心中憤怒,祁泓上前,朝著宮女又是狠狠一腳。
“九殿下,奴婢錯了,求您饒了奴婢吧!”宮女強忍著劇痛,爬起身,在祁泓面前磕頭。
可他卻不肯罷休,抬腿一腳踹在宮女的胸口,看著她倒地抽搐的模樣,心中的怨憤,這才略有緩解:“礙眼的東西,滾,立刻給本殿滾!”
“泓兒。”一個嬌婉中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一身繁麗宮裝的胡貴妃緩步而來。
祁泓轉身,看到胡貴妃的剎那,臉上的怨毒和惱恨全都消失不見,他小跑了幾步,一把抱住胡貴妃,將腦袋埋進胡貴妃的臂彎:“母妃,我討厭祁凰。”
“這宮里,沒有人不討厭他。”胡貴妃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
抬起眼,“那母妃幫孩兒教訓他。”
胡貴妃的撫在他腦后的手頓了頓:“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你父皇的孩子,是你的兄弟。泓兒,你要做個胸襟廣闊之人,切不可因嫉妒狹隘被人詬病。”
祁泓滿不在乎撇嘴:“有什么關系,我就是討厭他,其他幾位兄長不也一樣?”
“別人是別人,你不一樣。”她的兒子,注定是要君臨天下的。
祁泓卻不知胡貴妃在想什么,從她懷里掙開道:“母妃不幫我就算了,反正我有的是辦法。”
“泓兒,切莫胡鬧。”自己的兒子自己心里清楚,她從小慣著他,是以養成了這無法無天的性子。
“知道了知道了。”祁泓不在意地擺擺手:“母妃別小看我,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懂得分寸。”
胡貴妃雖心中擔憂,卻什么也沒說,任由他去了。
反正自己是皇上最寵幸的妃子,她的孩子,也是皇上最疼愛的骨血,只要不犯大忌,皇上就不會責怪。
宴席一直進行到日落時分方才結束,因周淑柔腳上有傷,胡貴妃便將她留在宮中,打算到了第二日,再命宮人將她送回家。
祁泓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祁凰此時正在院中習武,最近她好像遇到了瓶頸,師父所教的功法,怎么都無法上升到最后那一層。
凝神靜氣,正打算再重試一遍,這時,正殿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七皇兄,七皇兄你在嗎?”
是祁泓的聲音。
真是見鬼了,這小子一向眼高于頂,別說是自己了,就連其他皇子,他都不放在眼里,此時卻主動來尋她,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邊思慮,一邊朝正殿走去。
“七皇兄。”祁泓見到她,親切地迎了上來。
祁凰不動聲色,“有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剛才在半路上遇到了鳳太子,他說要見你,讓我幫忙傳個話。”
見她?原來這家伙白天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大半夜的,兩個男人偷偷摸摸去約會,不怕被人誤會?
原想拒絕,又想到他說有事與自己商議,或許跟鮫珠和郯國大將的事情有關,于是道:“好,等我換身衣裳就去。”
“別換了,鳳太子都要等急了。”祁泓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出了晗光殿。
前去會面地點的路上,祁凰覺得很納悶,容鳳和祁泓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不命自己的手下來傳話,反而委托祁泓。
不過轉念一想,那人行事向來不按常理,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都不稀奇。
“就是這里。”在一間黑瓦灰墻的房屋前停下,祁泓催道:“七皇兄快去吧,別讓鳳太子等太久。”
凈身房?
這個容鳳,還真會挑地方。
祁凰雖帶著疑惑,但還是邁上臺階,伸手推開了房屋的大門。
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只有放著各種凈身器具的桌下,燃著一簇暗粉色的詭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