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被他說得一窒,蘇景騫這個老實人,嘴皮子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溜了。
“這、這能一樣嗎?”
“怎能不一樣?”蘇景騫反問,目光從被她拉住的手臂,移到她的臉上。
祁凰突然懵了,不知該用什么言語來反駁他。
蘇景騫不動神色的,向遠離周淑柔的方向邁了一步:“殿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這是在怨怪自己?
搞什么,她明明是在幫他好不好!
能迎娶周家大小姐,可是一件無上榮耀,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你就當我是在幫周小姐吧,她對你有意,你怎么也該給人家一個回應。”既然他要裝作不明白,那她就直接把事情捅開了說。
周小姐臉一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個七殿下,怎么能直接把人家的心思說出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可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心中雖怨惱,但也很期待,蘇景騫究竟會怎樣回答。
蘇景騫深吸口氣,看了眼周淑柔,再將目光落于祁凰臉上,扯了扯唇角,溫溫柔柔的一個人,此刻卻笑得有些邪氣:“殿下真想知道?好,那我就實話實說,我對周小姐一點意思都沒有,因為我是個斷袖,不好女色。”說罷,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自顧離去。
“呵呵,沒想到出來散散步,竟能遇見如此有趣之事。”
一個低沉潤澤的嗓音從背后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周淑柔像是不會動了一樣,直勾勾盯著祁凰身后的方向,如被風化的雕塑。
祁凰頭也不回:“怎么到哪都有鳳太子的身影。”
“這只能證明,我和七殿下有緣。”
有緣?
有你個大頭鬼的緣!
祁凰擰緊了眉頭,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似乎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一定沒有好事發生。
“這樣正好。”祁凰指著發呆中的周淑柔:“周家小姐扭傷了腳,麻煩鳳太子送她回去。”
他在她身旁站定,和她一起看向周淑柔:“怎么?蘇太醫不愿意做的事情,卻要讓我來做,這是何道理?”
祁凰剮他一眼:“給你個表現機會,怎么,你還不樂意了?”
“唉。”他沉沉一嘆,似有為難:“蘇太醫是斷袖,殿下你也是斷袖,說來說去,好像只有我最正常。”
祁凰眼角狂抽:“周小姐可是我們昱國公認的大才女,我認為,配得上鳳太子的身份。”
“嗯,說的也是,那我就勉為其難幫殿下這個忙吧。”說著,對周淑柔伸出手:“周小姐,請。”
周淑柔像不會思考了一樣,呆呆伸出手。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與殿下商議。”轉身之際,他幽幽道了句:“今晚,我等你。”
眼角抽得更厲害了,她努力不讓自己往歪處想,可他那句“今晚,我等你”,實在是太撩人了。
哼,說什么女人是禍水,依她看,這男人才是正經八百的禍水!
瞪了眼遠去的人影,祁凰轉身而去。
沒有人瞧見,此刻花叢深處,有一雙陰毒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嫉妒的恨意,在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過,伴隨著刻薄的語聲:“不過是個巫女所生的小野種,根本沒有資格和鳳太子站在一起!”
“殿下,奴婢終于找到您了,貴妃娘娘說……”身后傳來宮女的聲音,這一刻,少年心中壓抑的怨毒終于爆發,轉過身,一腳踢在宮女的肚子上。
祁泓原本就是男子,力氣不小,又是習過武的人,這一腳踢在宮女身上,當即便聽那宮女慘呼一聲,捂著肚子倒地,口中嘔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