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八臘八,真是煩死了!
等等,臘八……
明天就是臘八!
那……那鳳鳳的毒……
糟了!梁公公的突然發難,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原本她準備在臘月十日晚,將鳳鳳護送出宮,今天才是初七,最后一次服用處子之血的日期。
他曾說,只要中間有一次間斷,一切努力便會功虧于潰,滄海有淚的毒,將會伴隨他一生。
這個時辰,他怕是已經離京了吧?
可是,就這樣任他離去,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嗎?
對面便是京城最大的馬市,因為已經入夜,所有的店鋪都已打烊休業。
祁凰咬咬牙,朝著馬市的方位走去,用力拍響了其中一間店鋪的大門。
……
“殿下,這些人一直在窮追不舍,怎么辦?”
虎皮魚伸出腦袋,朝車窗外看了眼,他們已經繞著京城跑了一大圈,可那些該死的殺手,仍舊陰魂不散,難道他們都不會累的嗎?
漆黑一片的車廂中,容鳳靜靜坐著,雙眸緊閉,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沒有絲毫感知。
“繼續走。”唇中輕輕吐出兩個字,幾乎融進了夜的死寂中。
虎皮魚縮回腦袋:“殿下,您先走,屬下帶人留下斷后。”
“再走一段。”仍是清淡無比的口氣。
“為什么還要再走?”虎皮魚不理解。
“讓你走就走,哪來那多廢話?”清淡的口吻里,帶了一絲不快。
“可是殿下……”虎皮魚剛說了四個字,對上他陡然睜開的眼,硬生生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不用再說了,殿下的決定,是任何人都無法動搖的,況且,殿下脾氣不好,他一旦發起火來,那是非常可怕的。
暗夜奔襲,馬車靜靜地朝著京郊之外的方向疾馳,緊隨其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已經走了這么遠,他應該不會再追上來了。
真是奇怪,自己為何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用這種近乎于無情的方式,來保護那個少年?
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懂自己了。
也許是鮫族重恩,他既然救了自己,那自己便該用同等的方式來回報他。
“殿下,您……您臉色似乎不太好……”車廂里雖然一片漆黑,但借著偶爾透射進來的月色,虎皮魚還是發現了容鳳的異常。
他沒說話,只擰緊了眉頭。
“殿下您……您該不會是……”虎皮魚想到某種可能,駭得神色大變,幾乎是驚喊出聲:“滄海有淚的毒,您還沒有完全驅除?”
他睜開眼,眼底倒映著月色,泠然冷意下藏著一絲痛苦,但聲音仍是沉潤平穩:“哪來那么多話,繼續往前走就是了。”
虎皮魚跳起來:“這怎么可以!”
起得太急,撞到了腦袋,他“哎呦”一聲,同時,一只白森森的手,從車窗外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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