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每每看到霍覺生器重霍正熙,李華青就巴不得他快點死,可如今要她親自動手殺他,她心里還是有些虛的。
安靜的病房里除了霍正熙均勻的呼吸聲之外就是李華青自己的心跳聲了,砰砰砰……一下比一下跳得快。
她仰起頭,狠狠吸了口氣后一把撈起垂在床頭的輸液管,“霍正熙,要怪就怪你大哥霍正峰把他所有的股份給了你,只有你死了,小康才能拿到他應得的。”
說完這番安慰自己良心的話,李華青握著注射器一點點靠近輸液管,就在針頭快要刺穿輸液管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李華青一個慌神,忙把注射器藏進自身名牌套裝的衣袖里。
“媽!”推門進來的是霍康,自從霍正熙不聽美國的醫生的囑咐一意孤行回國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看望霍正熙,沒想到會在病房里遇到一向不喜歡霍正熙的母親,霍康難免訝異,“您來這里干什么?”
在霍康看來,他母親才不是那種顧念親情來看望霍正熙的人,她和這個小叔子向來都是水火不容的。
已經恢復鎮定的李華青微微一笑,盡顯慈母姿態,“媽看你這幾天因為擔心小叔寢食難安的就過來看看他的情況。”這解釋霍康接受,她不關心霍正熙這個小叔子,可是她的確關心自己,霍康垂下眼走到病床邊,望著病床上依舊無知無覺的霍正熙,他眼里一片哀傷,“小叔一直對我都很好,雖然我恨他搶走顧夭,但我還
是很擔心他,媽,你說我是不是很矛盾啊?”李華青覺得自己兒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了,“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他搶走你的何止是顧夭,你難道沒聽舒婭說嗎?你爺爺準備把他名下的資產轉到他名下了,到時候,即便他不在了,你也不會是
第二繼承人。”
到那時,作為霍正熙妻子的顧夭就是第二位繼承人,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則是接下來的順位繼承人,霍家的家產怎么輪都輪不到霍康來繼承了,李華青一萬個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
霍康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好活著。”因為只有他活著,顧夭才能幸福。經歷過這么多的事,霍康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愛一個人就有占有她的紈绔子弟,他逐漸開始懂得什么是愛,而他懂得的這一切,說來諷刺,都是從霍正熙和顧夭的身上學
到的。
李華青還能說什么,勸他和自己一起謀殺霍正熙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快點支走霍康繼續她的計劃。
“哎呀……”李華青假裝頭暈扶著額頭跌坐在椅子上。
“媽你怎么了?”霍康忙關心地問母親。
李華青嘆了口氣,“人老不中用了,早上不過沒吃早餐,這會兒就有些頭暈,可能是低血糖,小康,你幫媽出去買點吃的。”
“好,我這就去!”霍康急匆匆的就要出病房,抬起頭來時卻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病房門口的顧夭和周慕白。
顧夭一看到李華青,整個人就好像炸了毛的貓,要不是顧及這是在醫院,她一定好好痛罵此刻在這里裝好心的李華青。
哼,霍正熙病了這么長時間,她何時關心過,別說來醫院探病了,就是平時她連電話都沒打來慰問過,今天她來醫院,顧夭覺得她純屬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顧夭瞇著眸盯著李華青,語氣十分的不友善,“大嫂,頭暈不一定是低血糖,也可能是高血壓,不如讓周院長給你好好做個檢查吧。”
順便在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帶著毒藥什么的,自己不過才離開一小會兒,這女人就見縫插針般的來到醫院,顧夭都聞到她身上那股不懷好意了。看到顧夭到來,李華青知道自己的計劃算是泡湯了,她起身對顧夭道:“誰不知道周院長是你的私人婦產醫生啊,我可不敢勞駕他,小康,我們走吧,免得在這里不被人歡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