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的迷迷糊糊間,被很重的一雙手給搖醒了,揉著還是睡眼朦朧的眼皮,緩緩張開眼,原來是薔薇。
有氣無力的問著薔薇,道:“怎么了?是哥哥回來了嗎?”
薔薇拉著我起床,輕聲道:
“小姐,少爺還沒有回府,奴婢昨兒個夜里打聽到了一點消息。”
我抬頭看著窗外那朦朧的天色,慵懶道:“你打聽到什么了?現在又是什么時辰了?”
薔薇替我拉起木床兩邊的紗幔,回道:
“小姐,現在馬上就卯時了,奴婢聽聞少爺他們應該是在卯時三刻出發;
況且夫人剛出了府,去玄武門那邊送行了;
奴婢想著小姐肯定也想去,就獨自跑來叫醒您。”
我一怔,瞬間就來了精神,什么?快卯時了?建安出府的時候怎么沒說把我也給帶上啊?
來不及多想為什么,吩咐道:
“快,幫我收拾一下,趕著時間過去,對了,別去玄武門,直接去十里亭吧,換男裝。”
要去送行,穿女裝可不行,要是被那些士兵發現是女子亂嚼舌頭就不好了。
我也不想在玄武門那里變成黑壓壓人群里的一角,還是得找個空檔時間完成自己的事情才行。
只見米蘭已經打好水進了屋子,同薔薇兩人給我捯飭著。
捯飭完以后,我將那個小挎包給背上,米蘭將小暖爐遞到我手上,披著裘皮小外套將暖爐抱在了手里,吩咐讓薔薇跟我一起出門。
坐著馬車趕到了皇城外的十里亭。
十里亭顧名思義就是給行人提供遮風避雨,納涼御寒及歇息的涼亭。
薔薇為我挑起車簾,在我抬頭的那一刻,看見在那高高的十里亭上有個耀眼的身影。
心跳像是漏拍了一般,她?今日怎么也出現在這?
這個十里亭是出皇城的必經之路,難道是來送行的?
送行誰呢?冷面冰山嗎?她是否還是不能忘記他?
收回思緒,扶著薔薇下了馬車,今日的小雪在上空飛飛揚揚,慢慢灑落。
寒風凌厲,北風呼嘯而過,天也剛朦朧微亮,沒有陽光的照耀,讓人不寒而栗。
我手里抱著小暖爐,拉了拉身上的裘皮小外套。
攙扶著薔薇,便徑直往那高高的十里亭而去。
只見她今日竟然是一襲朱紅色的男裝打扮,披著白長袍外套,站在寒風中。
看著鼻子及臉頰兩邊被凍的緋紅,似乎她應該很早就來了吧?
只是她一直眺望著高坡遠處的一角地方,那是大軍出行的必經之路。
我心里笑著:呵,她這是在牽掛誰呢?急著期盼見著誰呢?難道放河燈那晚是我會錯意了?
當我緩緩走進她時,她身邊那個叫阿仲的婢子立馬擋在了我面前。
我微微蹙眉,用嚴厲的聲音,道:“怎么?表姐身邊的婢子什么時候這么不分尊卑了?”
在聽得這是一記熟悉的聲音之后,楊盛楠微微轉過身,看見是我,眼中多了幾分歉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