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盛楠抬起手用絹帕為寧沐陽拂去額前幾縷被雪花壓住的發絲。
輕輕的收回手,仰著頭,瞳光碎碎流轉,朱唇輕啟柔聲說道:
“盛楠還是習慣像小時候那樣叫你沐陽哥哥,可以嗎?”
聽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寧沐陽微微一愣,他都已經記不清楚多久沒從她嘴里喚這兩個字了?
與寧沐歌喚出的哥哥二字有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輕輕勾起嘴角,仿佛陽光般溫暖的笑容能漸漸融化人的心房:“當然可以。”
楊盛楠得到了他的首肯,她便拉了拉身上的小坎肩:
“沐陽哥哥,可還記得我們三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在盛楠看來可是非常逗的呢?”
寧沐陽沒想過她會提起小時候,微微點了點頭:
“嗯,記得,那時候我九歲,你五歲,父親被太后傳召到華清宮請平安脈,我也被一并帶進了宮;
那也是我第一次進華清宮,剛進宮門就看見你哭著鼻涕跑到太后面前告王爺的狀;
誰知太后不僅沒有怪罪王爺,還讓我以后多進宮陪著你一起玩耍;
有了太后的懿旨,后面幾乎是日日都跟著父親一起進宮給太后問平安脈;
我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守候,等到父親問完診以后,我才被允許去御花園跟你一起玩;
日子久了,呵,我也成了皇城內的常客,跟你和王爺見面的時間也就多了;
再后來便理所當然的也就跟你們越來越熟悉了。”
楊盛楠盈盈相笑,接著他的話語說道:
“是呢,我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你是那種不茍言笑的人;
可是沒想到跟你接觸以后才發現你也是挺幽默,挺有趣的人呢。”
寧沐陽無感的搖著頭,目光始終沒從她身上挪開過,笑著:
“我給你的第一感覺真的是這種很死板的人嗎?”
楊盛楠被他這一句話給逗笑了,用絹帕掩住口,噗嗤一笑:“嗯吶,確實是呢。”
“后來你知道睿哥哥的身體力行都不如我們,你便開始刻苦專研各種醫學,還拿盛楠做實驗呢?”
聽得她這么一提醒,到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趕緊抱拳作揖:“原來郡主還記得?請恕在下當年的無理。”
楊盛楠嘟著嘴,故意不太高興的抱著雙手,道:
“盛楠都喚你一聲哥哥了,你這樣稱呼我,不是太見外了嗎?你可以像小時候那樣的喚我。”
見楊盛楠都這么的不吝嗇稱呼了,他便輕輕喚了一句:“楠兒。”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就如春風吹進人的心坎一般,有說不出的春日氣息。
許是很久都沒聽到有人這樣喚她了,楊盛楠呆呆的盯著寧沐陽,雙手更是癱軟無力的垂下。
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從他對自己展現笑容的那一刻開始,她便關注著他的一言一行。
然而讓她最為心跳加速的便是這兩字:楠兒。
楊盛楠繞開了那個稱呼,雙手攪著手里的絹帕:
“不過,那幾次的實驗也算是比較成功的,不僅幫睿哥哥醫好了讓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史,還讓他身體越來越強壯,越來越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