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陽光不太刺眼,可我覺得她的那雙腳格外的刺眼。
薔薇拉了拉我的衣袖,輕聲道:
“小姐,那始終不是咱們的事兒,我們跟她只有利益關系,還是走吧。”
我沒有答話,被薔薇扶上了馬車內,坐端正后,問道:
“小妞兒,你之前是想給我說對香凝閣老板的傳言?是嗎?
但最后你卻欲言又止了,你知道她發生了什么嗎?”
薔薇給我一個安慰的笑容:
“小姐,奴婢也是聽聞傳言是那樣說的,今日見到也嚇了一跳呢,我們還是先回國公府吧?”
薔薇想起一件事,迫不及待的問道:
“小姐,為何你要在協議上加上一條說是香凝閣畫師給研制的呢?
可那明明是你的杰作啊?為什么拱手與他人呢?”
我無奈的搖著頭,把扇子擱在肩頭,對著敲了敲車窗:
“小妞兒,你有想過這么好的珠繡繡法,將來可能全皇城內外女子都會穿戴,就唯獨皇城內那位太后不知曉,若是她查到是我的杰作,你覺得她會放過我嗎?
想想年三十晚上硬生生要了我的米字繡,我就來氣,你也就能想象的到為什么我要加那么一條了吧?”
薔薇坐在一旁微微的點著頭,像似明白了什么。
我催促薔薇道:“行了,趕緊走吧。”
馬夫駕著馬車,馬車慢慢駛過街巷,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個響啼,噴出一口白氣,發出老長的嘶鳴。
晚飯后,告別了娘親,帶著薔薇回到閨房內,薔薇問道:“小姐,可否要讓奴婢馬上寫協議嗎?”
我擺了擺手:“不急,明日來草擬就好,后日再給送過去。”
我盯著薔薇,朝她擠眉弄眼道:
“小妞兒,以后這種外出簽協議的事兒就由你全權負責了喲。”
薔薇不是太自信的結巴問道:“小姐,奴婢能行嗎?”
我雙手抱胸坐在書桌前,后背靠著椅背,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
“也許能行吧?也許不行吧?反正你努力就行咯。”
薔薇朝我努力點了點頭,表示她的誠意,我開口道:
“小妞兒,你曉得哪家店鋪有賣彩色宣紙的嗎?今日在香凝閣我可沒看見有。”
薔薇撓了撓腦袋,搖著頭,憨笑道:
“彩色?小姐,你開玩笑的吧?您看看我們用的宣紙全是淡黃色的,哪里有彩色的啊?
您快別突發奇想了,奴婢敢跟您打賭,就算把全大陸所有商鋪都找上一年也不會有彩色的宣紙。”
聽著薔薇這么篤定,我則是擼了擼嘴:“真沒有嗎?”
我心中期盼的那么一點點心事也不能完成了,這個時代沒有我想要的材質,那種宣紙根本就做不了想要的東西啊。
見我愁眉不展的,薔薇弱弱的問著:
“小姐,你需要這些東西做什么啊?用宣紙不是一樣可以寫字嗎?”
哎,我要的可不是能寫字的宣紙勒。
我伸手拾起書桌上一張宣紙,垂頭喪氣的反復看著,又反復重疊著,折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