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段承曄不肯說話,傅悅君挑高了音調,陰惻惻地問:“怎么,莫不是段少帥認為我們孟桑,配不上你?”
孟桑是良家女,也是皇商出身,要是清朝還在的話,孟桑便該要入宮的。
豈能輪到段承曄看低?
段承曄有些諷笑地道:“九姑娘說笑了,段某日后的妻子,當是名門閨秀。”
只有大家族出身的貴女,才能夠配得上他,即便孟家曾是皇商,但要真在清朝的時候,孟桑也未必能入段家的門。
“孟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段少帥,也從不敢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孟桑咬著下唇,臉色有些難看,眼睛紅得厲害。
自尊心自是收到了極大的傷害。
“我記得,段家祖上也是草莽出身,還曾得罪過先帝,滿門流放邊疆,后來才召了回來,這要說起來,段家還是罪臣之后。”傅悅君眼底的陰鷙,越發的濃了。
她拍了拍孟桑的手背,微瞇著眸子,眼角妖嬈無限:“我們孟桑姑娘,家世清白,是良臣,可不比有些人是罪臣之后。”
傅悅君這話有多惡毒,段承曄不是聽不出來,但是在傅悅君的面前,多少也收斂了幾分憤怒,揚唇一笑:“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不是清朝,是民國!”
所以,不存在什么罪臣之后一說。
“段少帥莫不是忘了,紫禁城里住著的,是皇帝!”傅悅君唇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了,抬高了下頜幽幽地看著他,眼角余光陰狠薄涼,“只要紫禁城還在一日,大清就是大清,你就永遠都是大清子民!”
即便清帝再怎么無能,身為朝廷曾經的臣民,便不能夠詆毀自己的皇!
這是身為臣子的原則。
她雖然看不慣朝廷的權利都握在皇太后的手里,但是也不絕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詆毀自己的國,他們曾經都是,這一片國土的子民。
那是生養了他們的土地。
傅悅君覺得很是難過,母親溫靜公主出身皇族,她的身體里流著皇族血脈,大清皇室是她的根,如今各方勢力對皇室虎視眈眈,她卻不能扭轉乾坤。
心里便是一陣沉痛。
段承曄看著忽然戾氣森森的傅悅君,人都愣了愣。
他不過是否認如今江山被清朝統治的局面,為何傅悅君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段承曄怎么也想不到,傅悅君不僅是滿洲人,還是大清皇族的郡主。
“我勸段少帥還是不要狗眼看人低。”傅悅君的語氣變得冷酷森涼,抿著紅唇看著段承曄,提點道:“畢竟你那位二弟,可不是省油的燈。”
她知道,段承曄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但是相比段司衍,她更愿意和段承曄合作,擊敗段司衍。
然后一步步,毀了段家!
聽到傅悅君的話,段承曄這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那位去日本留學的二弟,就頭疼不已。
他這個二弟啊,自小便聰明伶俐,深得父親喜愛,他只是沉默寡言,父親便覺得他是天生愚笨難成大器。
即便后來他嶄露頭角,父親也只對段司衍寄予厚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