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靳霆梟總是冷著一張臉,眼角余光都冷如寒風,一個正眼瞧過去,都能讓人的身上生生的結了一層冰渣子,冷得四肢百骸都要顫抖了起來。
但真的見到他笑的時候,宋忱又覺得不真切了。
畢竟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他笑了,以至于他都要以為靳霆梟臉僵硬住了。
如今看見他莫名其妙笑了這么久,他覺得甚是恐怖。
從他來這里,已經快半個時辰了,期間靳霆梟一句話都沒有說,宋忱就坐在那里看著他一直笑一直笑。
誰來告訴他,靳霆梟這到底是怎么了?
唐旻站在一旁也著實是憋不住了,想笑又不敢笑的,悄悄地站在宋忱身后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二爺,我們爺估計是萬年鐵樹開花了。”
“啥?”
宋忱聽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整個靳帥府的上空,都飄著一陣喪心病狂的笑聲。
他笑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身體一抽一抽的,指著靳霆梟笑得瘋癲:“你開什么玩笑,老二這顆鐵樹能開花,母豬都能上樹了,哈哈哈哈……”
“很好笑?”
陰惻惻的聲音從靳霆梟的口中蹦出來,借著薄薄的燈光,宋忱看不清男人隱在陰影里的臉色,但是他能瞧見男人那立體深邃的輪廓在黑暗中冷冽冰寒。
比那千年寒冰還要冷。
明明是四月的天,宋忱覺得那一股冷氣只從腳底板鉆到了心窩里,這靳霆梟的標志性冷血目光,他這么多年了,還是沒能扛得住。
只一瞬間,宋忱便再也笑不出來了,笑容僵在臉上,別提有多尷尬了:“抱歉,一時失控,容本少帥深吸一口氣打通任督二脈。”
說罷,還當真是深吸了一口氣來緩解靳霆梟帶給他的沖擊。
宋忱清了清嗓子問:“好端端的,你讓我查什么文字獄干什么?”
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情,如今翻出來,可廢了他不少力氣。
“她找我幫忙的。”
說起她的時候,靳霆梟的唇角又揚起了一抹淺笑,容顏清俊冷冽的男子,這般笑起來的時候,與他周身的氣質格外不符。
“誰啊?”
宋忱沒有反應過來,唐旻在一旁提醒道:“是傅九小姐!”
“哦。”宋忱這才恍然大悟,“我說你們爺這是吃飽了撐的,拖著我查什么翰林院學士的文字獄,原來是受人所托啊!”
明白過來之后,他又湊到靳霆梟面前,仔仔細細的瞧了他半晌,最后揶揄道:“老二,你該不會是,真的對她起了心思吧?”
要是沒有什么別的心思,他何苦為了一件小事情,如此大動干戈的。
“跟你有關系?”男人立馬丟了一個冷冽的眼神過來,低沉的嗓音如同染上了烈酒,黯啞好聽不說,還分外好聽誘人。
宋忱心想,要是他是個女人,定然會被靳霆梟這一把好嗓子給迷得七葷八素的,幸好,他沒有吃窩邊草的習慣,不然,按照靳霆梟這臭脾氣,會把他揍死。
在靳霆梟的跟前他不敢表露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宋忱咳了兩聲后又認真的看向靳霆梟:“老二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我看傅悅君這女人的風評不大好,還心狠手辣,毒得要死,你為什么要在她身上吊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