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君的眼神黯了黯,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她分明感覺到,那一刻,她的心生出了一絲悸動,心尖上纏繞著的戾氣逐漸消散了下去。心中生出的感覺,她無法用言語描述。靳霆梟總是這般,時而冷酷陰狠,時而溫柔多情,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傅悅君伸手觸摸了一下海棠花,而后凝著眉目看向靳霆梟,唇邊慢慢地浮起了一抹妖冶的笑容,紅唇輕啟:“二爺如此輕佻,不好!”她是存了心想要逗一下靳霆梟的,畢竟上一世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她從未如此逗過他。就在這時,唐旻匆匆走來,神色凝重,看樣子是有十分緊急的要事,他走得快,腳上的軍靴踩在地上發出聲音來,不似往常的穩重。他來到靳霆梟跟前快速的說:“二爺,那邊有消息快來。”唐旻看了看傅悅君,沒有繼續說下去,是怕這件事泄露了出去。傅悅君見唐旻這個樣子,也知道他是忌諱她在場,她也沒有興趣知道,隨即躬身婉轉微笑:“既然二爺有要事,那我便先走了,這里有二爺在,我也可放心。”“無妨,用不著回避。”靳霆梟黑眸深邃,這般看著傅悅君的時候,稍稍瞇起的眼睛里,有著她難以看透的神秘流光。傅悅君挑著一雙細長的眸子,笑吟吟的道:“二爺還真是信任我,如此重要的機密,都肯讓我一個外人知道,不怕我泄密嗎?”靳霆梟看著她,眼里流光溢彩的,聲音黯啞沉沉:“你不是外人。”在他心中,她永遠都不是外人!她是他,最親密的人。傅悅君聽到這話,忽然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塞住了胸口一樣,這話里隱藏著的情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心里難受得厲害。他竟然沒有把她當成外人!靳霆梟看向唐旻:“說吧。”唐旻此刻是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震驚的,聽到靳霆梟的吩咐后,剛想要開口,眼角余光赫然瞥見顧清渺附身喂藥,便壓低聲音道:“日本那邊迫于段司衍施加的壓力,若是那些人全都贊同的話,那段司衍不日就會回國。”“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回國,自然是不能如他所愿了。”傅悅君瞇著眼睛笑得涼薄冷酷,日本并不是忌憚段司衍,估摸著是段司衍聯系上了段家,讓段家出面去和中野佳彥談判。然后由中野佳彥出面,和日本那邊疏通一下,讓段司衍回國。段家拋出的籌碼,定然是助日本侵占九州!靳霆梟側身看著傅悅君,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眉目溫順柔軟,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覺得她此刻,渾身都是棱角,提到段司衍的時候,她眸子里的仇恨,絲毫不加掩飾。有些莫名其妙的,吩咐唐旻的時候,語調變得十分陰冷:“讓我們的人去阻撓一下,上次剿了潛江下游的日本人,估計這會兒他們還沒有查到是誰,把事情推到段氏軍閥身上。”既然段司衍這么想回來,他又怎么能讓他如愿呢?他好不容易李代桃僵從日本回來,他段司衍想回來便回來,哪有這么好的事?想得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