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君回去的時候,有些失神。她想起她和秦執玉說那句話的時候,秦執玉的眸子是幽暗晦澀的在一陣沉默之中,她聽見秦執玉后來問了這樣一句話。“那如果,靳霆梟愿意為你舍棄所有,你可愿意跟他一起青絲白發?”和靳霆梟白頭到老?她怎么敢想?前世是她被深情所誤,害得靳霆梟枉死。靳霆梟,那個頂天立地刀槍不入的貫世軍閥,卻為了她,甘愿死在她的手上。傅悅君從來都沒有如同這一刻一般,愧疚感猛地涌了上來,幾乎要把她給淹沒掉。若要問她是否有何靳霆梟白頭的心思。她在心里自己想了一遍,自然是有的,只是,這一世,她卻不想沾染上情字。她想要鍛造出一個狠心無情的自己。讓所有負了她的人,都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九小姐。”聽到守衛的聲音,傅悅君這才被驚醒,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家門口。她從正門往后院走的時候,發現院子里的下人都低著頭專心的做自己的事情。見她回來了,下人們抬頭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迅速的低下頭去。傅悅君分明看見那些人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的那一抹驚慌。不禁覺得奇怪,平常這些人見到她的時候,都是十分恭敬有禮的,怎么今日轉變這么大?她冷聲問:“出什么事了?”被傅悅君詢問的那名下人心虛的搖頭:“沒……沒事……”“說!”傅悅君的聲色冷厲了幾分。下人立刻跪到了地上,戰戰兢兢地回道:“回九小姐的話,是……是二公子和八公子回來了……”她的眉頭立刻就蹙了起來。傅文欽和傅文澤從日本回來了?傅文欽,二叔傅奉章的長子,為姨娘徐氏所出。傅文澤,傅奉章的最小的兒子,傅臨雪的親弟弟,姨娘李氏所出。傅奉章對這兩個兒子寵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要把龍袍穿到這兩個兒子的身上。傅文欽倒還算少年英才,前幾年被送去日本留學,而傅文澤則是跟著去日本吃喝玩樂,吃喝嫖賭樣樣在行,性子也是十分的張揚跋扈。而傅文欽雖然是個人才,但卻極其自負,一心想超越她的親哥哥傅凌城。縱然傅悅君和這這兩個人身上流著同樣的血脈,但是卻十分厭惡這些兄弟。傅悅君的眸光冷了冷,快速回到了自己的絳珠閣里。傅府后院有東南西北中五個院子,中院是傅奉天這一脈的住所,老夫人也住在中院里,和傅悅君毗鄰而居,東院則是二房的住所,南院便是三房的院子,西院則都是客房。傅奉章的妻妾子女最多,東院也是最大的院子,除此之外,還有傅家的兩個庶出老爺,則被安置在北院里。所以整個傅家后院,經常上演著皇宮里妃嬪勾心斗角的戲碼。傅悅君一踏進院子里,便聽到了一陣低低地哭泣聲,一眼看去,院子里跪滿了她的丫鬟。每一個丫鬟面前都站著一個婆子,那些個婆子正一下一下的抽著丫鬟們的臉,一張臉已經紅腫無比,哭聲凄慘無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