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和他作對了?”傅悅君慵懶的掀開眼簾,別有深意的笑了,“強強聯合,不是挺好的嗎!”她想起當年段司衍曾許下她無數承諾。他說:“這錦繡山河,也不及阿君眼角一滴朱砂淚痣。”他說:“有朝一日,我成為這天下之主,定要十里紅妝迎娶我的阿君。”他說:“我要同我的阿君一生一世一雙人,若負阿君,當日日夜夜磕長頭為汝贖罪,當千刀萬剮,生生世世不入輪回。”如今她明白了,即便有再多的深情款款華麗無限的誓言,在面對那至高無上的權利之時,都會變得不堪一擊。這天下是個好天下,所有人都愿意為了它血流成河。在這個亂世之中,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可言。這一世,她不愿重蹈覆轍!秦執玉愣了愣,失笑道:“你變了,變得我不適應了,以前的你,可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如今倒想著爭奪這天下了。”說來也對,若是傅悅君想爭,這天下自是她的囊中物。意氣飛揚明媚張狂的女子,是那樣的耀眼奪目璀璨光華,熟讀兵法百書槍法絕頂,謀略更是舉世無雙。這天下,想來再無什么可以左右得了她。后來她才知道,其實,這世間,能夠左右得了傅悅君的,只有一個情字。“閨閣女子總想著要鳳凰于飛,可是這個時候,誰能稱心如意?”傅悅君眸光黯了黯,拉著秦執玉的手,一字一句道。“阿玉,我倒是愿你和宋忱能夠比翼齊飛,他是個好男人,待你極好,你萬萬不可放棄這段情。”前世的時候,宋忱愛慘了秦執玉。但是后來,秦執玉卻突然病逝了,連尸骨都沒有留下。她那時早已經嫁給了靳霆梟,同靳霆梟查了許久,都未曾查到秦執玉的死因。而宋忱傷心之下,拋棄了宋家軍隊,脫去一身軍裝,帶著秦執玉衣物給她立了一個衣冠冢,終日酗酒,最后也隨她去了。她得知之后,感嘆世間有情人多是命運坎坷,這件事便成了她心中的一個疙瘩。如今她回來了,無論如何也要護秦執玉一世周全。秦執玉苦笑道:“他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少帥,我只是一介繡女,和他之間是天差地別,宋統帥豈會允許我入宋家?”自古便講門當戶對。縱然她與宋忱情深似海,但是宋統帥是不會允許她嫁給宋忱為正妻的。她和宋忱,從此便也只能橋歸橋路歸路。見她這樣貶低自己,傅悅君心中一酸。她和秦執玉從小一同長大,她自是知道秦執玉的性子,骨子里都是傲氣的女子,同她一樣,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為妾!傅悅君嘆了嘆,握著她的手勸道:“阿玉,我不許你這樣說,愛情是無關身份地位的,宋忱心悅你,他會為了你而舍棄他所擁有的榮耀光芒,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他。”她說的真摯虔誠,秦執玉眼眶一熱,對于傅悅君待她的心意,她感動無比,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傅悅君也似乎不需要她說任何話。傅悅君又道:“阿玉,你要明白,若是有個男人肯愿意為你放下一切,那說明,他是真的愛你,寧愿愛得轟轟烈烈,我也不要你委曲求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