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定定地望著聶榮,命令道:“請你住手!不許再脫了!你家里有女士在!”
聶榮雖然頭是暈的,但是保持禮儀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于是他虛弱地“嗯”了一聲,安靜了下來,不再動了。
顧盼松了一口氣,拿出溫度計,然后掐住他的上臂,說:“量體溫了,配合一點啊。”
冰涼的體溫計放到聶榮的腋下,他的身上依舊滾燙,感覺體溫計是涼悠悠的,真的好舒服啊。
顧盼看了看盒子里的藥,還算齊備,都沒有過期,可以吃!她起身打開聶榮的衣柜,里面的衣服按顏色和季節歸類得十分整齊,太好找了,于是她拿了一件短袖t恤,一條沙灘褲,都是涼爽的布料,到了床邊,她忽然煩惱了起來:
“褲子怎么給他穿上?我還得再看一次他的四角褲?”
哎,這都是命啊!
她開始說服自己:“不過是四角褲,不過是四角褲,跟爸爸的大褲衩一點區別都沒有,還沒有女生的熱褲短,就當它是男生的短褲!”
這樣想著,顧盼決定先挑戰最難的部分,一會兒量好了體溫再穿上衣就變得無比簡單了,不就看看他的胸嗎?一點沒在怕的!
顧盼將褲子套上聶榮的雙腳,偏著臉,盡量不看他的光腿,使勁兒地往上拉,拉,拉,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她氣喘吁吁地說:“榮大爺,屁股抬一下!”
這句“榮大爺”顧盼叫得極其走心,因為,一動不動的聶榮,真真是個大爺!
她伺候這個大爺伺候得萬分辛苦,等他病好了,總得敲一頓好吃的才行,還必須是人均一萬塊那種店!否則免談!
聶榮十分聽話,將屁股抬起了一點點,顧盼終于把沙灘褲給他成功穿上了,太好了,現在視線有地方可以落了!聶榮聽見有女生叫他,他就反射性聽了對方的話,此刻他虛瞇著眼睛,想將對方看清楚,結果他頭暈眼花的,就只看見一個纖瘦的身影,墨色的長發,一身紅衣的窈窕身
影,她喊他榮大爺。
除了那個日思夜想的姑娘以外,聶榮不做他人想。
可安陵香跟墨楒白度蜜月去了啊,所以不可能是安陵香,那就是他正在做夢了,他想她都想得入夢了。
顧盼正自高興著,給一個壯漢換衣服的艱巨任務就快完成了,還剩下最簡單的部分了,只要給他的上半身穿上t恤就完成了,很輕松嘛!
她一手抓著t恤,來到聶榮的眼前,正準備抽出量好了的溫度計,結果卻見聶榮忽然一下坐了起來。
顧盼都沒搞懂這是什么情況,那個奄奄一息的人怎么突然間就有力氣坐起來的了。
聶榮忽然笑了起來,他的臉頰紅撲撲的,雙眼無神,精神恍惚,笑起來的樣子傻極了,以外的有種呆萌感,像一頭溫柔的維尼熊。
他的長臂一伸,霸道地將眼前人強抱住了,心道:“這個夢好真實,觸感也很真實,還有身體的重量也很實在,居然還有香味?”
雖然聶榮發現了懷里人的香味和平時聞到的安陵香身上的香味不一樣,但這就更加印證了他是在做夢!
此時安陵香已經跟墨楒白度蜜月去了,怎么可能來到他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