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聶榮打電話,那邊沒人接,過了一會兒,才又打了過來。
安陵香急切地問道:“榮大爺,你在哪里?”
聶榮那邊的聲音有點捂著的感覺,只聽他說:“我在看極光。”
嗯?極光?大白天的,哪里來的極光?
聶榮主動解釋道:“收到我送給你的禮物了嗎?恭喜你啊,我支持你的一切決定,也為你感到高興。
不過這次行程是我早就定好了的,我想在北歐過一次圣誕節,所以很抱歉,沒有來參加你的婚禮,沒有親眼看到你,又披上了婚紗。”
安陵香知道聶榮不是因為出了什么事才沒來,只是去旅行了,瞬間松了口氣說:“沒關系,我們之間不用客套,不忙在這一時半會兒上。
現在的北歐是隆冬了,很冷的,你的御寒裝備準備得夠妥當嗎?”
已經武裝到眼睛的聶榮此刻還裹著圍脖,所以說話的聲音有點嗡嗡的,他說:“完全沒問題哦,我準備得很充分。
我終于親眼看到極光了,真的很漂亮哦,你也該來看看的。”
安陵香點頭應著:“會去的,肯定要去的啊。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哦,玩得開心一點,回來我們再約啊。”
掛掉電話以后,安陵香主動跟墨楒白匯報了情況,他揚了揚手上的相冊說:“這里面的照片,我都很喜歡,送給我了。”
安陵香都愣住了,半晌才說:“我的不就是你的?還送什么送?”
說來也是,墨楒白心安理得地拿著相冊說:“一會兒我們多拍點照片,再做一冊四個人的。”
有些瞬間和場合,真的很值得紀念,所以多拍幾張照片來記錄那個不可替代的時刻也很有必要,在漫長的人生中,總會有一個合適的機會,用來懷念此刻的精彩。
聶榮的眼睫毛上都結了冰,挪威的隆冬非常寒冷,此刻又正值極夜之時,溫度低到本地人都不愿意出門。他明知道今天是安陵香的大日子,還是毅然動身來了北歐,她今天有多美麗,墨楒白會把場面搞得多華麗,他都能想象得到,那個總是認認真真地思考著要給她什么的男
人,是個可怕的對手。墨楒白說他在12歲的時候來北歐治療失戀,所以聶榮也來了,如果北歐不能治愈他的失戀,至少可以凍住他的悲傷,這是個滴水就成冰的地方,連淚都不敢流出來,因為
它在流出眼眶的那個瞬間就會結冰了。
所有的喧鬧都會逐漸寂滅,最終歸于寧靜。
舉行完婚禮的那天,墨楒白才帶著墨念正式搬來和安陵香他們同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