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榮望著她就挪不開眼，忽然開口說：“等到春天的時候，再來拍照啊，到時候就不冷了。”
安陵香點頭說：“好的，你提前約我的時間啊。”
聶榮好笑地說：“你是真的那么忙啊？”安陵香拿出羽絨服外套里的小本本給聶榮看，他好奇地翻開，在過去的日子里，她的閑暇時間居然真的每一個小時都有具體的安排，每個安排后面還后綴了個錢數，真是…
…好一本打工記錄本。
安陵香收回本本就寫了個50在今天的打工項目上，聶榮奇怪地說：“說好了100的，50是什么意思？”
安陵香說：“這不是只做了半天嗎？”
聶榮驚恐地望著她說：“你五點就開始化妝了，從你起床開始算，到現在已經工作超過8小時了，天氣這么冷，我再給你加100塊錢取暖費才是。”
嗯？
這么好？
安陵香將那50改成了200，還畫了顆小心心在旁邊，仰臉望著聶榮，笑容明媚地說：“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
“噗”的一聲，是聶榮心中噴血的聲音：“最后那句是多余的！不要給我發好人卡，我寧可做個壞人！”因為今天天未全亮的時候，那個光線下拍出來的照片感覺非常好，聶榮想把它拍出一個系列來，所以約明天也是同樣的時間集合，到時候他要帶一些道具過來，拍后續情
節，整組照片就有故事性了。所謂起早貪黑，披星戴月，那都不是開玩笑的，安陵香起床的時候，月亮都還在天空呢，她是踩著月光去工作的，不過聶榮不僅結賬及時，還會給她獎金，她還是很愿意
為他工作的。第一天的拍攝結束了以后，聶榮回到攝影部去選照片，大家都要展示當天的成果，本來還挺開心的，幾個美女模特兒任拍，是展示真正的技術的時候了，幻燈片一張張地
放過去，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們在陽光下恣意地揮灑著青春，怎么看都是讓人心情舒暢的畫面。
待到放聶榮的照片了，最先給人的感覺就是“眼前一暗”，他的色調比大家都暗太多了，這是內部比賽，大家的手上都有票，所以誰得到同行最多的認可，誰就能勝出。
之前放幻燈片的時候，下面一直是一片喧鬧聲，大家看得別人拍的照片也很開心，還可以互相吹捧一下，說句拍得真好，技術又精進了之類的客套話。
待到放聶榮那組照片的時候，現場靜得跟什么一樣，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直到放完整組，現場都是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