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餐,還有一會兒才開會,墨楒白讓兩位女士都稍事休息,下午開會的時候再見,他和鹿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為下午的會議作準備。
身為設計部的一把手和本公司的ceo,兩位女士在辦公室里都有一小塊休息的地方,兩人卻沒有休息,湊在一起猜測下午開會的內容。
安陵香說:“我看楒白的情緒很穩定,應該沒什么大事情,可能是他很久沒開員工大會了想開一個吧,你別多想。”
瞿呦呦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就算還在生病中也要急著召開的員工大會,勢必是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否則完全可以等病好了再開啊。
兩人猜不出老板的心思,稍微瞇了一會兒,鬧鈴響了以后,整理好衣服就拿著筆記本去會議室了。
兩人到得早,坐在一處,也不說話,只安靜地等著主會人的到來,其他員工在此標準之下,盡量都是靜悄悄地進來,安靜地不說話,自己找個位置坐好。
墨楒白是準點到的,已經換過了一套合身的深色西裝,手工制造,精致到袖口的縫線都是特殊處理過的,頭發全部往后梳,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他向來對下屬都是不茍言笑的,眼神銳利地掃向大家,完全就是個不怒自威的商界精英,跟上午那個笑容溫柔,態度隨和,還扯著領子給安陵香看身體的白衣少年根本就
聯系不到一起!
安陵香覺得他在這兩種模式之間切換得真是:得心應手!
墨楒白主會,一定是井然有序的,而他的開會風格就是:但凡開會,就必須討論出結果。
今天一來,他也是直奔主題:“各位伙伴好,今天召集大家一起開會主要是有兩件事,先說第一件:嚴肅處理違規違紀的員工。
在座的各位都看過‘思’的企業文化和員工手冊,也背誦過,還筆試過,在場沒有得分在80分以下的員工,都還記得嗎,企業文化和員工手冊上的內容?”
到這種時候,大家都沉默了,因為這種公司內部的考試,在臨考之前狠狠地背上幾天,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真的還是能考出不錯的成績。但是考完的同時,基本上腦子就自動清除掉那些條款的細節了,比較重要的條款還是記得的,考勤、考核、休假、福利之類的和自己的待遇掛鉤,日常工作息息相關的還
是記得比較清楚,剩下的一些口號啊,違約條款啊,保密協議啊,還真是說不出多少具體的提款來。墨楒白見大家的眼光閃爍,根本就不敢和他對視,他就知道肯定沒人全都記得,結果他一眼掃完,坐在他的視線最末端的安陵香卻是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
他,一副記得十分清楚的模樣。
安陵香確實是在座的人里,入職“思”最晚的人,員工手冊她也考過,墨楒白看她那么有信心的樣子,也很想相信她都記得,不過不記得全部也沒關系,他自會幫襯她。
于是墨楒白專門點了安陵香的名字,希望借此機會,讓她給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場的所有人里,規章制度和條款記得最清楚的人非墨楒白莫屬,那些東西本來就都是他親琢磨出來的,就算他沒辦法一字不漏地說出來,其中的邏輯聯系還是比任何人
都清晰的。結果安陵香還真的給背出來了,雖不是一字不差,但是記得非常清晰,就很難得了,她并不是一個記性特別好的人,能準確地記住公司的規章制度,只能說她花了很多心
思和時間去記,更說明了一點,她對公司制度的重視和敬畏程度很高。公司本來就是以規章制度為標準來進行管理,而不是以人管理人,所以當一個制度定出來以后,制度的切實落地和執行起來不走樣,才能達到設立制度的人的預期,否則就荒腔走板了,制度形同虛設的公司,一定不是什么好公司,也難有自己的企業文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