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熙擔憂的時候,北方夜城已經變成一片死寂,到處都是殘垣斷木,上面還殘留著點點血跡,尸體卻一具也不見,因為都變成了妖族的食量。
視線南移,越過幾座空無一人的村莊,來到了北方最大的重型邊關,山海關,關上重兵重重,城墻下還有大量的士卒在不斷的搬著物資。
大都是重弩、城弩箭矢,還有一些火炮.彈藥,這些重型武器,對一品當然傷害不大,但是對三品下有致命傷害,就算是對三品,或者是不以防御見長的二品妖族,也有很大的傷害。
城頭上,山海關總兵吳敬堂,手扶著城墻,臉色鐵青,對著身邊一個面色蒼白,神色悲愴的士兵問道:“夜城來襲的有大量飛行妖族?”
“是的,卑職奉命出城送信時,妖族進攻已經開始了,張將軍讓我告訴大人,飛行妖族約有三千余,其中有四只二品黑色蒼鷹大妖,可口吐人言,小心防范,張將軍要與夜城共存亡……”說著這個軍中漢子,竟然有些哽咽了。
他心里很清楚,進攻之前被派來傳訊,跟變相的救他一命沒有區別,因為他是軍中最年輕的將領,雖然級別不高,但是未來可期。
軍中老將都很照顧他,連這次唯一活命的給他,其他人也毫無怨言,只是把希望的目光投在他身上,那含義不言而喻。
“節哀,這算是我對犧牲將士的敬重,畢竟死者為大,唉,張將軍也算是得償所愿了,他常說將士的最終歸宿就是戰死沙場,這是宿命,也是榮譽,
皇朝數百年來無戰事,五百年來,就連王朝的更迭也大都是兵不血刃的,有戰事也是小規模的叛亂,他還說生不逢時,沒有生在六百年前,但是自從天地規則開始不斷減弱,
眾人都在憂心,唯獨他欣喜,上書請命去最危險的邊城駐守,就想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先前我還是很佩服他的熱血的。”
說完臉色一變,變成滿臉的憤慨,“哼!不過他既已早就收到四大門派的傳訊,有妖族聯盟大規模的侵襲,還不退守山海關,白白葬送了,他這是皇朝的罪人,
就算是他活著,我也要上書朝廷,請治他的罪,不過好在他還不算是糊涂透頂,將所有百姓都遷至了山海關,你也別瞪我,在你們一群好戰的士兵里,他是英雄,
但是在我眼里他就是愚蠢,是罪人,他善戰不假,軍中演武也次次奪魁,可是這次事態如此嚴重,他還將其視為兒戲,為了實現自己一戰的一己之私,
置將士的生死視若無物,這不是罪人是什么?”說完吳敬堂看著那小將的眼睛問道。
那小將在吳敬堂充滿威懾力的眼神下,并沒有退縮,而是不顧疲憊,挺直了腰桿,不卑不亢的沉聲說道:“張將軍讓我來找你,他說你是軍中讓他心生敬佩的,為數不多的幾人,所以才讓我來找你,
我以為你了解張將軍,可是你現在并沒有,這讓我感到失望,如此,我希望吳將軍允許我出城,我準備找去南城的秦將軍,或者西北的白將軍。”說完重重的行了個軍禮,這是在表達他最后的請求。
“放肆!”吳敬堂還沒有發話,四周的親衛就一把拔出了利刃,劍指這名小將,因為他目無尊卑,沒有自稱卑職,言語無禮。
“收劍!”吳敬堂卻揮了揮手,然后饒有興趣的看著小將說道:“哦?你叫什么名字?張治平真是這么說?我讓他心生敬佩?”吳敬堂不覺得目空一切的張治平,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