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二十一年,秋。
巴蜀營連下滇池,俞元二城,田豫陣斬李異,將李恢逼退至勝休城。而后田豫大肆攻占益州郡北境諸城,同時派兵進駐永昌郡。
至秋末,劉備只剩牂柯一郡以及益州郡南四城。
當然這一切并不能怪李恢,劉備入交州,帶走了大量的心腹甲士,南中多為蠻兵,少見竭力效死者,更有甚者臨陣倒戈直接幫漢卒攻打劉備軍。
劉備知道軍情之后,派使向洛陽納貢,以放棄攻打武陵為條件,想與漢帝和談。
但漢帝根本沒把劉備放在眼中,拒絕接見劉備使臣,也未收納供品。
歲末,田豫繼續南壓勝休城,劉備大怒,命徐庶領五萬精兵赴牂柯抵擋田豫大軍。
次年春,李恢退入牂柯郡,牂柯太守糜芳與守將傅士仁親自出城相迎,但李恢卻指責糜芳督糧不利,傅士仁未派兵甲,且說南中之失與二人脫不了干系。
二人自知有錯,不敢辯解,且好吃好喝招待李恢,但李恢私下卻說要將此中軍情如實稟告給劉備。
翌日,一南中小吏將李恢言行密告糜芳與傅士仁。
時見堂中。
“子方,這李德昂也太不識抬舉了,我等兄弟好意待他,他卻要密謀告發我等。”
傅士仁,字君義,幽州廣陽人氏,跟隨劉備興兵伐黃巾至今,是劉備軍中元老,為人愛利惜命,與關張不合。
“唉!別人要言,我等豈可阻止?”糜芳平淡開口,此次未出兵是傅士仁主導,至于督糧不利可怪不到糜芳頭上,南中各太守皆有責任,且糜芳與劉備有情同一家,自是有恃無恐。
傅士仁雙目一轉再道:“子方,今南中失數郡,唯有牂柯周全,其他太守失地自無糧,而牂柯有地有糧,主公若問及此事,子方如何作答?”
糜芳眉頭緊皺,不悅道:“君義,你到底是何意思?”
“隨口一說,子方莫怪。”傅士仁訕笑不語。
其實二人心中都生了苗頭,但無人敢點破,至少糜芳內心還在掙扎。
翌日,李恢再尋二人,提議集結兵馬,在冬日奇襲田豫軍,以挽回頹勢,但糜、傅二人皆作推脫。
李恢不忿,欲罷二人官職,但又念在二人隨劉備出身入死多年,只得寫信給劉備陳情。
一來二去,李恢表面上雖不言語,但向劉備寫了三四封書信,這一切皆看在糜芳眼中,糜芳逐漸也心生惶恐,對李恢愈發憎恨。
同月末,李恢向糜芳催糧,糜芳自言無糧,且領李恢去看了空府庫,李恢自然知道其中的把戲,大罵糜芳居心不良,糜芳索性將李恢綁縛,又驅使傅士仁偷襲李恢殘部,得了數千降卒。
次月,糜、傅二人舉郡投了田豫,連同兩萬余甲士歸了漢帝。自此益州再次一統,田疇分派各郡太守,田豫也安置了防守甲士,徐庶只得原路折返交州。
再話荊州。
上次西陵之戰后,魯肅也放棄了強攻軍策,轉為依江防守,但魯肅打不起十萬人的消耗戰,將大部江東卒調回豫章、長沙二郡,以保所占城池不失。
而武陵之戰也隨著劉備失南中,進入了尾聲,關羽領兵退到沅陵,張任聞關羽罷兵,也卸了心氣,一病不起,不到一月便病逝于臨沅城。
而后老將嚴顏接替了張任的位置,張遼即派宗預領一萬鎮南卒入武陵,穩固臨沅防務。
孫劉兩家雖罷兵,但宛城之戰還在繼續,曹操一共動用了十八萬余步騎入南陽,雙方零零總總打了三年,至今日宛城有八萬余,比陽有近四萬,此間慘烈漢卒尤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