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陰令吉六。”吉六年輕時是蒲陰有名的潑皮,有察言觀色的本事,與張安混的熟絡,當初黑山軍掠曲逆,曲逆城活下來的不過千人,吉六便是其中一門卒,他靠二十多年的努力讓曲逆恢復了生機,而他也因德高望重當上了令長。
“此乃大將軍出身地,我等自然不會擾民侵襲。”
“多謝將軍,兒郎們速速開門,迎朝廷大軍入城。”吉六長舒了一口氣,目眺西方,喃喃叫了聲二爺。
此后,征北軍以迅雷之勢占領中山國。蘇、田聞之以河間國為資投了雍漢,從農戶搖身一變成了大漢騎都尉。
漢軍入境前后不到一月,連占冀州二郡,袁尚有些手足無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謀略都顯得蒼白無力。
同月,閻柔出滏口徑,攻占魏郡涉國縣,袁尚命令審配、沮授放棄黎陽城,回防鄴城。
月末,閻柔奪取武安城,逼進趙國邯鄲城,審配自領五萬冀州卒入邯鄲,雙方在此城拉開了長達兩月的攻堅戰。
十一月初,張合安撫河間郡百姓之后,兵分兩路,一路由牽招為將向西攻打常山郡,一路以楊秋為將向東克復勃海郡。
十日后,牽招橫穿中山國,至南行唐,探知高覽正在蒲吾縣境剿滅黑山余黨。牽招即率烏丸突騎南下,與高覽會于靈壽縣境。
由于高覽此次出兵只為剿匪,所帶兵馬不多,被牽招軍圍堵在靈壽城外。高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逃到了靈壽城,但兵甲只剩千余人。且靈壽城也被牽招所圍。
翌日,牽招出陣親自勸降高覽,高覽見大勢已去,只得降了雍漢。
而楊秋的攻勢就沒有牽招這般輕松了,當時蘇伯、田銀歸降張合,征北軍涌入河間國,審榮無奈之下只得退入渤海郡。
渤海郡是袁紹的起家之所,百姓大戶對袁軍信服,資助了審榮糧草,且審榮所領的是原淳于瓊部主力,足有七萬甲士,很快便在渤海郡站穩了腳跟。
楊秋領兵三次攻找南皮皆無果后,征北軍只得轉攻東光城,但審榮的反應也不慢,連夜派遣兩萬大軍入駐東光,楊秋兩攻無果,只得撤回樂成暫作休整。
同月末,張合親自領兵二壓南皮……
話回襄陽城。
堂中,張安與張遼相對而坐。
“文遠,貧道在襄陽已游玩了半月,該見的人都見過了,明日便從回長安了。”張安已經規劃了回程路線,從南陽走武關,便可直通京兆尹。
“仲定,荊州之事你且放心,若仲定要推行政事,不防來書一封,遼定共諫之。”張遼與張安的情誼從枹罕始便遠超常人,是血水中滾過來的兄弟,張安有令,張遼義不容辭。
“安明白。”
張安其實早生了辭官之心,但天下未定之前,雍帝不能放張安離去,因為他是雍漢數十萬大軍定海針,也不敢放張安離朝,若張安一叛,雍漢不知有多少人會臨陣倒戈。
“仲定,依你之見,這劉備、孫權何時會動兵?”近月來荊襄氣氛變得很緊張,張遼也吃不準戰機了。
“且看宛城,宛城動,二者必動,文遠可盡早寫信給國讓,讓他在江關駐一軍,屆時便可從容應對。
另外,盡量避免與孫權在水上交兵,荊襄水師還需讓文聘、霍峻多練幾載,劉備……”張安起身走至圖前,將各家優劣細化,一張軍事構圖赫然出現。
“唉!陛下真是……”張遼聽罷不由得嘆息了一聲,眼前站的這人就是雍漢最好的帥才,只可惜雍帝就是不用啊。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慮,我等做臣子的還是那句老話:秉忠貞之志,守謙讓之節。”張安拿起案上的酒觴灌了一口。
“仲定,可曾想過天下大定?”張遼現在也有些患得患失,心間不由自主想起了文仲一語: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哈哈哈!文遠何故如此?興許我等看不到天下大定呢?行了!安先行一步,來日事,來日話,今朝酒,今朝醉。”張安大笑出堂。
張遼望著張安的背影,繼而搖頭一笑,心嘆:大都督還在,何人敢抽漢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