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全推出去,砍了!”劉協可不在乎誰是世家大族,在他看來不聽話的豪門也需連根拔起,反正皇帝想要扶持一群新人易如反掌。
“臣等愿降,臣等愿降!”身為曹操好友的婁圭第一個出列請降,面子掛到此時已不易,再往后就只剩一具尸體了。
“我等愿降。”
婁圭開口,陳群、趙儼、杜襲等眾皆降,此間亦不乏效死者,被劉協盡數斬殺。
繼,陳群等人退卻,殿中只剩劉協一人,他的表情也從嚴謹轉變為喜悅。
“朕做到了,哈哈哈!”劉協語氣更像是在給某人傾訴,但殿中卻空無一人。
五月初,幽州袁熙與遼東公孫度的舊臣也被張合送入洛陽,雍帝心情大悅,擢張合為征北將軍、假節鉞;關棗為度遼將軍,丁響為平州刺史,另賜關、丁二人都亭侯的爵位。
五月中,雍帝命高柳營北撤河內、上黨,由司隸、龍驤二營駐穎川,武都義從胡屯魯陽,寧漢營守樊城,安南營屯新野,至于潼關營仍守洛陽。且拔閻柔為積射將軍、上黨太守;馬超為伏波將軍、穎川太守;趙云為龍驤將軍、河南尹;龐德為撫胡將軍、南陽太守;馬岱、王昶二人為中郎將。
月末,雍帝任命衛覬為幽州刺史,總理幽、平二州政務,丁響輔之。
六月初一,雍帝下令班師回朝……
話回去歲七月,雍帝離朝的第三日,驃騎將軍張安也單騎向西再走涼州。
次月,張安過扶風郡,入漢陽郡,與涼州刺史韋端、漢陽太守成公英聊了幾句民生,后走安定,去了北地,與傅巽談了幾句融胡之策。
等張安到達武威郡時已是年末,張安又給西海太守朱皓、隴西太守趙昂等眾寫信,邀他們明歲春三月來姑臧城一聚。
繼,張安過張掖,抵達酒泉祿福城,與蘇則會于堂中。
“大都督,您怎有空來這窮鄉僻壤?”一晃眼十年匆匆,蘇則也續了大長胡,身體發福了一整圈。
“文師,祿福城人員往來密切,哪有窮鄉之說,此間人種有許多安都不曾見過,說出來都淺薄了。”張安擺手笑道。
“都是都護府來的異族商人,這些人視錢如命,什么東西都能賣。”蘇則將此間交易詳細說予張安,且另呈戶籍策讓張安閱覽。
“二十七萬人,你這河西都督有些本事啊。”張安合卷贊譽了一句,畢竟當年這河西人口不過八萬人。
“多是異族流民,都護府近些年來戰事不斷,不少百姓涌入河西請求庇護。”大漢西境安穩了十年,在流民的眼中自然是個好去處。
“嗯,可有不服管教者?”張安說話間語氣一冷,他在酒泉親手送葬了三胡,不希望在蘇則治下還發生胡族亂事。
“都督放心,安西、河西二營現有十萬兵馬,莫說是草原羌胡,就算朝廷讓我等蕩平西域都護府也不在話下。”蘇則語氣做硬朗,有權有兵才是穩定的硬道理。
“甚好,文師啊,休甫先生今歲已向朝廷遞了辭呈,安薦你出任涼州刺史,不知你意下如何?”張安來走這一遭除了敘舊,自然還有公事,他殷勤打點各方關系,也是為了各地太守給蘇則行個方便。
蘇則一聽,立即拜道:“則愿領此間事。”
張安搖頭一笑,心嘆蘇則還是當年那副脾氣:“好,不過涼州事務繁重,文師真能做好?”
“嗯,則既然答應,當然能做好,不然答應做甚?”
“哈哈哈!文師,陪安飲一觴。”
“都督,這不算行賄上官吧。”
“你說呢?”
翌日,張安轉走敦煌郡。
七日后達玉門關,與安西將軍孔顯會于營中主帳。
“末將拜見明公。”
孔顯一見張安,瞬時有些情難自抑,當年張安說了一句守疆話語,孔顯從青壯步入了中年。
“立名,快快來坐。”張安執孔顯之手,仔細端詳著這位威武將軍。
“明公廋了。”孔顯沉默了半天道。
“哈哈哈,人至中年,哪還有那么多的意氣風發,不過立名倒是更雄壯了。”張安拍了拍孔顯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