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你寫的書文真好看。”
羊發,羊衜與孔融之女所生之子,雖然羊衜現與蔡貞姬結為伉儷,但蔡貞姬待羊發如己出,養于膝下成長。
“書法非一日之功,需經年久練,持之以恒方有些許成就,發兒也要努力才行啊。”張安摸了摸羊發頭頂,回頭看了一眼堂中二女。
按照一般漢禮,張安無需為蔡邕掛靈守孝,但蔡邕無子,他與羊衜便成了主事人。
“兄長,由耽迎門宣客怕是不妥。”
羊耽,字叔受,泰山南城人氏,年十六,長相俊秀,崇尚古賢,乃羊續幼子。
“有何不妥?當年安也是這般年紀,還被拉去給伯獻公宣客呢。”張安拍了拍羊耽的肩膀,以資鼓勵。
“姨父,我去宣客。”小童羊發自告奮勇,圖個新奇。
“去去去,去后院尋祉兒、芙兒去,莫要在這里添亂。”羊衜瞪了一眼幼子,讓他去找羊秘之子和張安之女玩耍。
“哈!孩童家卻是要活潑一些,人之常情嘛。”張安抬手笑道。
約過半個時辰,羊衜與張安入堂跪坐,羊耽的聲音從府門傳來。
“太尉劉虞、司空何颙、司徒裴茂到。”
“大司農周忠、大鴻臚楊彪、衛尉馬騰、太常……”
賓客相繼入府,個個神情凝重,更有甚者扶棺痛哭。
蔡邕是海內大儒,當世名望,書法大家,音律大家,又通詩經史義,可謂是靈帝時期最出彩的人物之一,舊友、慕名者多存,加之蔡邕平素好客喜宴,結交人士就更廣泛。
熙熙攘攘一直到天暗,張安、羊衜這才得了休息,落席吃些飯食。
席間,蔡琰不住的給張安夾菜,神情中盡是感激:“夫君,累嗎?”
“還好,你也吃啊。”張安為蔡琰夾了一筷。
“夫君……”蔡琰突兀間眼泛淚花,她與張安并無夫妻之實,且是賜妾入府,故而張安的作為讓她更為感動。
“怎么了,唉,逝者已矣,琰兒要平和心態,人生的路還長著呢。”張安還以為蔡琰在傷心父亡,輕聲安慰道。
蔡琰梨花帶雨的靠在張安肩頭,幽幽問道:“夫君不喜歡琰兒嗎?”
“不,琰兒很好,只是……”
張安正襟危坐,繃緊神態,他也在努力接受,但還過不了心中那道坎罷了……
三月初,河南,開封城。
城前沙場列陣數千甲士,與城樓同樹大漢旗幟,為首者八尺身材,手持一大刀,目色嚴謹。
朱靈,字文博,冀州清河人氏,初從袁紹,后曹操征討陶謙,袁紹派朱靈領三營人馬相助,朱靈見識了曹操賞罰分明,識人有度,即歸順了曹操,其為人公私分明,有仁有義,常被曹操譽為良將。
“咚咚咚!”
一通鼓,朱靈駕馬上前:“城上將領,速速通名。”
“吾乃涼州李蒙是也,汝是何人?”
涼州老將李蒙初為董卓手下大員,與徐榮關系交好,二者破曹操、敗孫堅,當年也是風頭人物,現任潼關營校尉、開封令。
“本將乃曹司空麾下校尉朱靈,今奉陛下之旨前來討伐叛漢之徒,本將念你年事已高,速速開城投降,可免一死。”朱靈抬刀高喝。
“賊球!你說甚,你家大父本是朝廷將領,你說的皇帝又是哪個?是曹操玩弄于鼓掌的小娃嗎?”涼將多戾氣,言談也豪放,李蒙開口直罵朱靈:“朱小兒,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大父在此守城,你也敢來犯!殊不知大父身后有多少戴甲之士嗎?眾家兄弟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這小兒!你……”
朱靈聽著城上不堪入耳的話語,面溢怒火,幾欲開口,但又難插上一句,潼關營罵人可是出了名的,當初夏侯惇就被罵的狗血淋頭,一句完體將軍,外加十八代祖宗。
“攻城,攻城!破城擒了這老廝,本將要親自將他千刀萬剮。”朱靈即命全軍攻城。
李蒙見甲士涌向城墻,率先持弓射箭:“兒郎們,區區賊徒也敢逞強,給本將萬箭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