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棗領兵亦追之,在陽樂城駐兵休整。至此幽州東西二線同時開戰,刺史袁熙聞信即報于鄴城。
時見鄴城,大將軍府。
袁紹閉目坐于高臺之上,左右文武皆不敢言,氣氛死悶且壓抑。
過了許久,袁紹緩緩睜眼,一字一頓的說道:“把青州、冀北的人馬全調入幽州,本將能滅了公孫瓚,自也能殺張合、關棗之徒。”
袁紹好不容易才從幽冀戰事中走出來,現在張合又要把他拉回去,這種怒火非言語可表。
“明公,兵甲固然要派,但如今雍漢之勢愈大,明公應聯合關東同盟共伐陳留王。”沮授諫言道。
“哼!區區一個張合,難道本將不足以應對嗎?”袁紹自傲,不愿求助他人。
“明公自是不懼張合,但雍漢兵多將廣,退了張合,還有徐晃。源源不絕如何應對?”沮授再追一句。
“你的意思是讓曹操、劉表牽制陳留王的其他兵馬?哼!不可能,曹操巴不得本將與張安死戰,他趁機取我徐州土地。”袁紹擺手鄙夷道。
“明公放心,此一時彼一時,曹司空定會出手相助。陳留王坐擁五州之地,曹司空豈能不膽寒?”沮授口中的關東同盟就是曹操,至于劉表只要他自己能守住襄陽,已經算是為同盟立功了。
“好,那就派人向陛下稟告,陳留王犯幽州土地,公然造反,請陛下速派兵圍剿。”袁紹接納了沮授的諫言,其余謀士也不做反駁,此間危急存亡,亦不可涉勾心斗角。
繼,袁紹使臣入許都,面見豫帝。
自從衣帶詔事發之后,豫帝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生活困頓如牢籠,漢家臣子不得見,每日只得借酒消愁,簇擁美色,過著廢人一般的日子。
許都,皇宮。
豫帝一人坐高臺,醉眼迷離,姿態放蕩。
“拜見陛下!”一甲士入殿。
“何事?”豫帝并未抬頭,自顧斟酒。
“大將軍使臣求見。”甲士答。
劉辯神情起了微妙變化,似乎袁紹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是一希望火苗:“讓他進來。”
劉辯棄酒于案下,整理冕旒,強行打起精神。
袁紹使臣入殿,對豫帝一拜:“參見陛下。”
“大將軍命你前來有何要事?”
“回稟陛下,陳留王派兵攻打幽州,公然反叛朝廷,望陛下出兵剿之。”使臣也知道來這里是走個過場,他真正的口舌要用在司空府的大堂。
劉辯一聽,神情立變萎靡,他接收到了兩個消息:其一,袁紹不是為他而來。其二,劉協已經強大到隨意攻打關東第一諸侯了:“陳留王何敢攻大將軍?”
“陛下,陳留王去歲又伐巴蜀,勢力愈大,朝廷不可不防啊。”使臣拱手再拜。
“嗯,朕有些累了,此事交由曹司空全權處置。”
“是,臣告退。”
劉辯此刻腦中嗡然作響,根本沒聽清使臣后話,往昔一幕幕隨之浮現:他好悔,悔在洛陽十里亭初見;悔在未聽母后之言。
“協弟,劉漢天下只能靠你克復了,為兄無望矣,無望矣。”
許久之后,劉辯幽幽嘆息,許是嘉德門前不截那遺詔,天下就不會有這么多的事了,自己當個封地藩王,遠勝囚在這方寸之臺。
“來人,給朕拿酒來!朕要一醉方休。”
劉辯的聲音又傳到了殿外,曹營禁衛搬著一大甕酒入了殿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