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方落車馬,與大鴻臚楊彪撞個正著。
“仲定。”
楊彪如今在雍漢又混的風生水起,自己是九卿,兒子是太守,從弟楊眾也累任為御史中丞,其子也任華陰令,弘農楊氏又在雍漢萌發新芽。
“文先公。”張安對楊彪的態度并不惡劣,畢竟楊修是他薦任的太守,且花甲之年還為宗族忙碌的楊彪也稱勤奮,令人佩服。
“仲定,此次益州之戰又得功勛,陛下定有重賞。”楊彪恭維了一句,他現在也更能看清人情世故,不再端著四世三公的威儀。
“守土定疆本是安之責,何來功勛之說?”張安微微皺眉道。
楊彪見狀立即收音,跟在張安身后,現在整個雍漢朝廷都知道張安的功勛,但無人敢說,一旦過譽讓雍帝如何自處?
繼,張安至階下圓場,左右數百位官員他多不相識,但各家官吏見了他紛紛拱手彎腰。
半刻后,張安走至最前列拜會以劉虞為首的三公,交談了幾句入列荀彧身旁,又與李儒、衛覬左右仆射見禮。
“文若,這可有趣了,階前袞袞諸公,安竟多不相識。”張安在荀令君耳旁低語了一句。
“為公,只需在朝多呆兩日,如云官客便會登門,在站的諸位會想方設法讓為公認識自己。”荀彧語氣打趣,但也是實話,皓月不識路,亦要朗照之。
半個時辰后,宣室殿門大開,群臣依序登階,會于殿中。
“臣等拜見陛下。”
張安入殿第一眼便看到自己原來的坐席被雍帝撤換,高臺之側的昏暗角落空無一物。
“眾卿請起。”
雍帝也有意無意間查探張安表情,直至看到他面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繼,眾人各自落座左右,張安遲疑了片刻,欲去和溫恢同坐,化解無形的尷尬。
“陳光祿且慢,來人,在三公對側設一席位,容陳卿落座。”
雍帝還是會給張安一定的特權,但限度比以前會小很多,這是他身為帝王的威嚴,同樣對張安宣誓主權,他再也不會任由任何一位臣子擺布。
“多謝陛下。”張安心態放得很平和,這是君臣相處必經的轉換,還政于朝,還政于君不是一句口頭禪,許是活得純粹一些也好。
“哈哈哈,陳卿此次平定益州叛亂,功不可沒,朕欲拔陳卿為驃騎將軍,封爵冀侯,總領天下兵馬,協領尚書事。”
劉協這次沒有再問張安想要什么,而是直接將他的官職做了界定:驃騎大將軍陳道陳為公,食邑涼州治所冀縣,統帥雍漢各營兵馬,可直接干預內政國策。
“末將領命。”
張安終于卸去了光祿大夫的身份,一躍站在了三公身旁,爵位也是大漢最高的縣侯:現在倒好,張安、陳道兩個身份都可以開卷立書,留名千古了。
“嗯,陳驃騎請起,此次你呈上來的奏報朕也詳細看過了,趙云、馬超等將功不可沒,朕定會重賞。”劉協也不像以前那般向張安詢問如何封賞,只是淡淡的提了一句,隨口帶過。
“是,陛下。”
“另,再賜陳驃騎萬金,寶馬十匹,金盔一副。”劉協只有把這些東西全給張安,才會稍稍緩解心中的不安。
“謝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