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安十年九在外,還有一載要與朝臣勾心斗角,著實無力經營張家買賣,讓張行回來接手吧。”張安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后再行國事,至于家中之事他實在無力顧暇。
“今歲我也寫信給了孟衍,孟衍現在司空府為官,也不愿經營家財。”張世平無奈搖頭道。
張安淺笑開口:“兄長,要不疏財于民,張家賺的金銀十代也揮霍不完,留著何用?”
“滾,你若不愿便罷,反正老夫也沒有到走不動的地步。此外,老夫還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兄長請講。”
“咳!凝兒。”張世平面色微紅,高聲呼喊。
半刻后,內堂走出一女子,二八年紀,面容皎好,單手托隆腹,看似身懷有孕。
“這位是?”張安看著張世平臊紅的表情已經能猜出大概。
“這位是二叔吧,妾身李凝,是夫君新納之妾。”
李凝,漢陽成紀人氏,漢名將李廣之后,出身關隴破落世家,為人潑辣,看似性格直爽。
“見過嫂嫂。”張安起身行禮時嘴角微微一撇,張世平方才還和他說力不從心之話,現在又給他整了這一出,可嘆:人老心不老,青春活力好。
“二叔請起。”李凝見了張安略顯緊張,這個人在雍漢叫做只手遮天,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比一代財雄張世平更強一分。
“嫂嫂快快請坐。”
“伯母來坐此處。”張芙邀李凝與她同坐,看起來二者關系還不錯,李凝有一套哄孩童開心的手段。
李凝落座與張芙小聲私語,逗的張芙笑聲不斷,而張家二兄弟各自尷尬的坐在對席。
“咳,兄長,幾月了?”張安并不反對張世平另謀家室,這也屬人之常情。
“六月,年底誕子。”張世平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亦有些許幸福的味道。
“那兄長以后就在長安長住吧。”張安建議道。
“我在城東另買了一處宅院,明日便搬過去。”張世平不愿留在府中,亦或者說他想重新開始。
“好,兄長高興便好。”張安至今還覺得有些離奇,心嘆兄長是真會玩啊。
天色近暗,張家夜宴。
張安與張芙同席,下列趙愛兒、鄒宜、蔡琰三婦,對側張世平與李凝同席而坐。
“見過兄長,嫂嫂。”三婦同步起身施禮。
“好。”張世平擺手說道。
三婦即又向張安施禮:“夫君。”
“嗯,都坐。”張安并未抬頭,專心的為張芙夾菜。
三婦在宴間少有交談,堂中就張芙一人傳聲……
翌日清晨,蘇正在房外喚醒張安,張安洗漱完畢,乘車去了未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