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小亭中,張安正在與郭淮對弈,時張安左手撫須,右手緊握郭淮之手,雙方似乎發生了爭論。
“伯濟,本將這棋藝如何?”張安笑問道。
“請恕在下直言,大都督的棋藝臭不可聞,且屢次三番悔棋,實非君子所為。”郭淮也由剛開始的緊束變的隨意,開口指責張安。
“哼!這棋局之事能進能退,方為丈夫,有本事讓本將再悔一步,本將定殺的你丟盔卸甲。”張安經年忙碌,哪有時間鉆研棋藝,但士族游戲來回只有這幾樣,所以張安經常處于鄙視鏈的最底端,長安一眾皆不愿與其對弈。
“大都督若不愿下便罷,這般有何意思?”郭淮知道張安不愿自詡清高,不想將平常交友變成阿諛奉承,故而他也做得平常態。
“報!”
值此刻,一司隸快馬入亭:“司隸營已攻占慮虒城,校尉命在下來稟告大都督。”
張安聞言笑意全無,目色漸沉,郭淮見狀立即起身恭立一旁。
“誰讓馬孟起入慮虒的!原平與慮虒咫尺之遙,本將若想攻取,何須他動手!”
“啪!”
張安一掌拍打在棋盤上,棋子散落于地,快馬嚇的伏底身體,雙肩顫抖。
亭中靜默了半刻,郭淮開口諫言:“都督事已至此,我等需立即援助慮虒城。”
馬超的一時腦熱打亂了張安的全盤計劃,張安原本是想讓高干與步度根先行廝殺,消耗兵馬,而朝廷只需在雁門郡坐山觀虎斗。現今馬超入太原郡,不僅要直面步度根的大部人馬,且與高干撕破了臉皮,高干的目光自然會落在威脅最大的朝廷身上。
本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局面,一瞬間變成了鷸蚌同攻漁翁。
“容我想想。”
張安雙目微閉,將作戰計劃重新梳理,一刻后對快馬道:“你且回去告訴馬孟起,讓他死守慮虒城。”
“是,都督。”快馬即退。
“立即召集眾將議事。”張安大步走過郭淮身前。
“是,都督。”……
一個時辰后,張安與眾將會于堂中。
“諸位,司隸營已入慮虒,我軍各部需做重新安排。華雄、張繡聽令。”
“末將在。”
“爾等即日領一萬五千騎甲岀原平,急走汾水,佯攻晉陽。”張安要將高干的人馬拉回晉陽。
“末將領命。”
“董承聽令。”
“末將在。”
“本將命你五日后沿滹沱河而下,清掃原平至陽曲一帶的鮮卑游牧,駐軍陽曲城。”張安要在高干撤軍的第一時間占領陽曲,與慮虒、原平呈三角圍殺,滅了步度根。
“是,都督。”
“諸公切記,若在路途中遇高干人馬,不可偷襲強戰,需作躲避。”
張安要為馬超的魯莽行為付出代價,原本朝廷可以用最小的傷亡奪取上黨、太原,但現在朝廷只能強吃掉這近十萬人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