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雁門平城境內,臨水營寨。
是夜,閻柔邀喬小月入帳飲酒,徐邈等眾坐陪。
喬小月初入帳,閻柔殷勤迎接,引賓入席:“兄長,明日柔便要去陰強攻城,兄長認為張合可破否?”
“閻校尉一路躊躇,行程日緩,只恐張合已知,不過就算張合有所防備,他斷然也擋不住七萬余大軍。”喬小月指出閻柔做法不當處,但也對其施以鼓勵。
“兄長所言甚是,兄長也知高柳營人心渙散,柔也無可奈何呀。”閻柔邀喬小月同飲。
“此事我本不應多嘴,但閻校尉的確該好好整頓軍紀。”喬小月也是個豪爽人,喝到興起便開始指點閻柔治軍之道。
閻柔連連點頭,一臉虛心受教,直至一親衛入帳,在閻柔耳側低語了幾句,閻柔瞬時變的姿態輕松,睨視喬小月。
喬小月見帳中靜默,諸將皆看向自己,漸而察覺事情有異,搖晃起身,對閻柔拱手一拜:“將軍,末將不勝酒力,便先回營休息了。”
“兄長且慢,這酒宴方開,兄長何故匆匆離場?”閻柔舉觴作問。
“踏踏踏!”
帳外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喬小月獻媚一笑:“將軍,這是何意?”
閻柔又自斟了一觴,平淡開口:“兄長今日所飲的美酒名曰削顱,一生只得一次暢飲。”
“刃!”
喬小月抽出腰間佩劍,神色略顯慌張,口中即生威脅:“閻柔,本將有一萬七千余族人,你想讓雙軍開戰嗎?”
“不錯,兄長且聽。”閻柔陰目冷聲指向帳外。
半刻左右,臨水畔的劇烈廝殺聲隱約傳入帳中,喬小月軟坐在席位,面上意氣全無。
“喬小月,昔年朝廷施逐胡策,匈奴七大單于只剩你與劉豹,劉豹聰慧歸降朝廷謀得一條生路,而你率軍叛逃,對呼廚泉是為不義,對朝廷亦是威脅。本將今日便送你上路如何?”閻柔微微抬手,帳中涌入上百位刀斧手。
“將軍開恩,末將也愿歸降朝廷,望將軍放我一條生路。”喬小月雙膝跪地,連連叩首。
“你是匈奴中的智將,也該明白本將的苦衷,沒你這顆頭顱,本將難在大都督手下做官啊。”
閻柔緩緩起身,走出主帳,身后傳來喬小月惡毒的咒罵聲,片刻后又變作了慘叫。
次日清晨,閻柔命一萬高柳卒留守平城,而后自領甲士押著近萬降卒去了強陰城。
七月十三,閻柔抵達邊防城池。張合親自在城前迎接,眾者會堂飲宴,張合向閻柔借調了一萬甲士。閻柔爽快答應,將烏丸降卒同時交予張合。
翌日,閻柔領五萬高柳卒轉走原平方向……
話回司隸營。
時馬超奉命向東占領諸城,六月末抵達鹵城,布防戌夫山一線,等待步度根踏境。
誰知步度根先與高干在滹沱河下游發生纏斗,消息也同步傳入馬超耳中。
馬超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守戌夫山,直入太原慮虒城,在太原境內截住步度根,以免山林路雜,放跑了步度根。
七月初一,司隸營越過清涼山,攻破慮虒城,成為第一支入太原郡的朝廷人馬。
七月初五,原平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