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孫資遣快馬走高柳城,向烏丸校尉閻柔秘密求援,閻柔接信,急赴軍營與眾將商議。
會見主帳,閻柔將書信遞給眾人一觀,繼問:“依諸位之見,本將應該出兵嗎?”
“將軍需速速出兵,外胡如此猖獗,我等怎能棄北中郎將不顧?”尾敦,劉虞舊吏,深受太尉之恩。
“將軍時機已然成熟,我等需歸朝廷啊。”
“太尉當朝,我等亦可往之。”
高柳營七萬余卒多為劉虞舊部,當時閻柔是打著迎立劉虞的口號,眾家才紛紛依附,今朝廷已占雁門,各官更顯殷勤。
閻柔微微點頭,表情如常,但心中生起了一股莫名的厭惡,他苦心經營高柳營,與烏丸、鮮卑斡旋,最終卻得不到半點人心,閻柔豈能不心寒。
“諸位且靜,此事應由將軍決定,何故在此聒噪?”
值此刻,帳側走出一玄服文士,身高七尺有余,目色嚴厲,高聲責怪眾人。
徐邈,字景山,薊縣人氏,年二十七,好丹青,畫功可以假亂真,初從劉虞,任居庸令,曾與趙云協作守城。
“徐景山,你這是何意?昔年劉太尉可待你不薄。”
“忘恩負義實乃小人。”
眾官紛紛指責徐邈,徐邈則搖頭一笑:“諸公,今將軍為高柳營之主,我等需竭力輔助。
將軍本是漢家忠義士,一心為穩固邊境,此間功不可沒,朝廷豈會不識良才?”
說話的技巧是一門學問,表達方式會讓人產生不同的心理,徐邈恭維閻柔之余,也間接的告訴他歸屬朝廷是最佳選擇。
閻柔聞言,嫉妒之心漸消:“景山兄過贊了,本將可以發兵去救北中郎將。但難樓、喬小月不會輕易放我等出境,景山兄有何良策?”
“依邈之見,倒可以等一等。”徐邈悠哉悠哉的說道。
“何意?北中郎將不救了嗎?”閻柔起身走至圖前。
“將軍以為北中郎將能守住強陰城嗎?”
“張儁乂是北疆猛虎,守住扶羅韓不在話下。”
“然也,等儁乂將軍守下城池,我等便可大搖大擺的走出高柳城了。”徐邈湊近閻柔耳側小聲說了幾句。
“哈哈哈,有趣。景山兄好智謀。”閻柔拍了拍徐邈肩膀贊嘆道……
七月初四,張合守住強陰城,扶羅韓敗走草原的消息傳入高柳城,閻柔立即邀請難樓、喬小月二人議事。
城中府堂,難樓居首,喬小月與閻柔列左右席。
“閻柔,你有何事急邀本單于?”難樓率先發問。
“單于可曾聽聞張合大勝扶羅韓之事?”閻柔目色陰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