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回曹操。
時曹操被白波軍逼入絕境,沿淯水向博望城逃亡,恰逢陳道大軍入境,阻斷了曹操去路。
曹操即跟著戰事逃亡的難民向東南流竄,幾經波折方才抵達舞陰城。
舞陰城門前,衣衫襤褸的大胡漢盤坐于地,面頰突骨,消廋至極。
“明公!明公在何處?”曹仁一眾武將沖出城門,急切大喊道。
“孤在此處!”曹操抬手低沉應答。
曹仁等即驅散民眾,單膝跪于曹操身前:“明公萬幸,朝廷萬幸。”
“何來幸運?全賴吾兒活命之恩,操愧對子修,愧對典君。”曹操心中百感交集,宛城之夜歷歷在目。
“來人,備車。”曹洪、曹純二人抬手架起曹操,他們無法體會曹操心中的悲哀,更做不到痛失長子后如此平靜。
繼,眾將把曹司空送回府院休息,備下美食供曹操享用,曹操未吃兩口,只覺腸胃翻滾,干咳兩聲后開始大吐特吐,伴之淚水泉涌,不是身體作祟,還是心火難饒。
翌日,曹操招集眾文武議事。
眾將初入堂,曹操閉目坐于正席,神態平常,氣息平順。
“末將拜見司空。”
“嗯,都起來吧。本將今失宛城,又折典韋、曹昂等將,此仇不報,本將實難安睡。”曹操似乎在陳述他人之事,麻木的出奇。
“明公,末將愿請作先鋒,合博望之兵伐取宛城,擒得韓、楊二賊,剝皮做寐,架鼎烹肉,以泄心頭之恨。”曹純出列請愿。
“哈哈哈!子和真乃孤之虎將。但孤的話還未說完。
白波軍的確可憎,但長安大軍已入南陽,此方戰局不宜久斗,孤欲退守魯陽、葉城,從長計議。”
曹操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可與劉表纏斗,但不能與陳道死戰。
堂中眾將聞言面面相覷,曹軍主力仍在,曹操竟要棄了南陽。
“此事便如此決定,明日我軍拔寨堵陽,這土地豐饒,百姓富碩的南陽就留給張仲定吧。”曹操能忍住喪子之痛作出正確決策,亦非常人可及。
“是,明公。”
次日,曹操領兵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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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回西鄂城。
此日清晨,賈詡在院中打水洗面,一甲士入內通稟:“賈仆射,長安來旨了。”
“嗯,那你引他去見大都督啊,何故來我處?”賈詡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悠哉悠哉的繼續洗面。
“那黃門說陛下的旨意是給賈仆射的。”甲士再答。
“喚他進來。”賈詡一聽,恭身靜立。
繼,黃門入院,不敢高宣,將旨意雙手呈于賈詡:“陛下有令,只許仆射一人觀旨,此中決定全由仆射拿捏。”
賈詡慎重點頭,打開黃帛一觀,百年不變的神情生了惋惜糾結:“陛下啊陛下,你讓詡如何拿捏啊。”
之后,賈詡在院中來回踱步,這方寸地走了整整一個時辰,小黃門未聽到賈詡回應,也不敢離去,恭身立在院前。
“好了,詡明白了,你且回去復命吧!”
“賈仆射,此處還有一份書信,一并交于仆射。”黃門再次呈上書信,快步退出院門。
值此刻,又一甲士入院:“都督有令,請仆射去堂中議事。”
“啪!”賈詡手中的竹卷驚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