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話曹操披薄衣出帳,主帳四周已圍了數百位白波軍。
“長髯者便是曹操,兄弟們上啊!”
軍列后方傳來一身高呼,白波卒持械緩步試探上前,逐漸縮小圍圈。
“明公隨我去馬欄。”
典韋踏步沖向白波軍,甲士見了這如山般的雙戟客多作心懼。
“刷!”
典韋右手落戟,向外橫掃,正中一白波軍士腹部,隨即抬戟高甩,直接將那白波卒凌空甩出三五丈,砸在另外幾人身上。
“讓開!”
典韋同使雙戟,臂膀掄的渾圓,凡沾戟者無一輕傷,在數百人的圍圈中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
曹操持劍跟在典韋身后,輔助典韋解決兩側沖來的甲士,曹操的劍法也是大開大合,二者共成協陣,無人可進五步之內。
恰此刻,白波軍騎甲沖入主營,一騎正面沖向典韋。
“嘿!”
典韋身后有曹操無法躲閃,隨即右腳重踏于地,軍靴陷地一寸,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迅速沖血。
“卡!”
右戟落馬頭,只聽骨裂聲,馬兒向左斜倒于地,幾經抽搐,口吐血沫沒了動靜。
“這廝還是人嗎?”
白波軍百余人見狀連連后退,竟為典韋讓出了十步空地,在這種一擊斃馬命的悍勇面前沒有人不怕死。
“明公,明公!”典韋步步前壓,不敢回頭。
“本將在,走走走,莫要躊躇。”曹操此刻也殺了二三十人,背部緊貼典韋,環視左右來敵。
典韋聽了曹操聲音,繼續向前沖殺,約過三刻,二人殺至馬欄旁。
“啪!”
典韋一戟折斷了拴馬柱,順勢扶曹操上了絕影。
“明公,往哪兒走?”典韋抬戟怒目大喝,試圖鎮住源源不斷趕來的白波軍。
曹操坐于馬背,視野瞬時開闊,一眼便看見了在東側苦戰的曹昂、曹安民二兄弟。
“向東,轉走后寨。”
曹操棄了佩劍,拿起靠在馬欄旁的草矛叉,率先架矛向左側沖擊。
典韋緊追絕影,打通右側道路,一騎一步艱難向曹昂方向靠攏,曹操手中的草叉瞬折,換為長槊,又被幾位白波軍合力拉住,曹操再棄,典韋又拋長槍,曹操近幾年都在中營指揮,疏忽了武藝,加之這一月酒色消磨,漸顯體力不支。
“典韋,快,再給一柄兵刃!”曹操手中的長槍又被群賊所奪。
“唉呀!”
典韋本來要擋大部分敵軍,曹操幾次三番要兵刃,典韋略顯煩躁,順手拿起一桿拋向馬背。
曹操接過一看,乃一根禿頭木矛,莫說是殺傷力,自保都十分困難。就這般,二人不太順心的殺到了曹昂身旁。
此刻曹昂與曹安民渾身染血,聚起的曹營甲士也只剩百余位。
“子修,快快向后營方向撤退。”滿額虛汗的曹操當在曹昂身前,為其尋得片刻喘息之機。
“孩兒可戰,父親先走。”曹昂稍緩酸麻雙臂,提槍再戰白波軍。
“這是軍令,不許反駁,你二人速速撤退,本將與典韋墊后。”曹操竭力大喝。